下一瞬,他不可置信地揚聲道。
“什麼在任務中犧牲,什麼死得其所?沈嚴,你在這里搞什麼把戲?”
謝玄轉頭對著謝執川怒斥道:“混賬,你給我閉!”
謝執川看了看周遭,氣翻涌,呼吸重。
他如同一頭被惹怒的豹子,煞氣四溢,瞳仁紅得嚇人。
“沈歲筠明明在山里為爸祭祀,我現在就去把接回來讓你們好好看看……”
他驟然轉,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輛懸掛著挽聯的警車穩穩的停下,后面是一輛掛滿挽聯和白花的靈車。
人們雀無聲,襯得哀樂的聲音越來越大。
警察們的隊伍有序的往兩邊散開,讓出一條道路。
謝執川終于看清,道路盡頭,赫然是沈歲筠穿警服的黑白照。
接著,就見那輛黑的車門緩緩打開,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從車上抬下來一個黑的棺材,緩緩走近殯儀館。
而在純黑的棺材上,還蓋著一面鮮紅的國旗。
他們莊嚴而肅穆,每一步都走得堅定卻又緩慢,似乎怕驚擾了棺中之人。
隨著清脆的喪鐘聲響起,謝執川連呼吸都屏住!
難以言喻的驚懼如水般涌進,心臟像是被細細的弦一圈圈纏。
這時,走到最前方,抬棺的警察們小心翼翼將棺材放下。
走在最后的警察抬起右臂,莊嚴的敬禮。
材魁梧又豪的漢子臉上卻溢滿淚水,聲帶哭腔。
“山河已無恙,英雄歸故鄉,迎沈歲筠烈士靈柩回家!敬禮!”
第11章
謝執川只覺眼前一陣暈眩,他臉變得比前那朵花還要白的令人刺目。
一個又一個不曾細想的細節在他腦海中閃過,可他卻依舊固執的不愿相信。
“我不信,沈歲筠絕不可能在里面,你們全是騙子,沈歲筠你給我出來……”
他想要上前去打開那棺材,卻被那幾個神憤怒的警察給按住。
謝執川不管不顧想要手,謝玄怒喝:“把他給我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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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冷然沉痛的聲音傳來。
“把棺材打開!”
——竟是沈嚴。
謝玄和刑警隊隊長都側目看向沈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沈嚴又說了一遍,頭微微發抖,聲音卻變厲:“打開!”
就連謝玄都有些不忍心的說:“沈嚴,你不用管謝執川這個混賬,我讓人把他綁走。”
沈嚴微微搖頭,又抬手對后的下屬示意。
沈嚴的下屬嘆了口氣,走上前帶著喑啞難抑的腔調道:“沈警,對不起,好走!”
沉重的棺門被緩緩推開,一森冷至極的氣息率先傳出。6
隨后一張毫無卻又得驚人的臉出在眾人眼前。
沈歲筠靜靜躺在棺材中,仿佛只是睡著。
的棺材層特制的冰棺,邊上撒滿了黃白的花,手中還攥著沈局長留給的那枚勛章。
站在一旁的警察抹了抹淚,聲音哽咽:“現在天氣熱,怕的尸腐爛,所以……”
謝執川仿佛聽不見他們對話,只紅著眼死死盯著棺中的那張臉,下一刻,他猛地一晃,想要上前抬手上沈歲筠。
而沈嚴,終于第一次讓人對謝執川手。
可謝執川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甘示弱,眼看著謝執川就要和沈嚴的下屬毆打在一起。
謝玄上前兩步,親自制服了謝執川:“謝執川,你當我死了是嗎?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
謝執川是個瘋子,謝玄卻不能不管不顧,他稍一怔然的瞬間,謝執川便到了沈歲筠。
一侵心中的寒意從謝執川指尖傳來,那絕不可能是活人會有的溫度。
他一只手捂住口,抖厲害,整個人跪倒在棺材前。
“沈歲筠,別耍花樣,你不是想要我收下你的同心結,想要學跳舞,你不是說你又學會了新菜做給我吃,我都答應你,你給我睜開眼……”
棺中的人依舊沒有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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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川繼續撕心裂肺的凄厲詰問:“你不是說我想要什麼你都能做到嗎?你說話啊?”
沈嚴眼中帶上深切恨意:“你想要說什麼?你不是從來都不想跟說話?本就不喜歡跳舞也不喜歡下廚!”
謝執川置若罔聞,發出一聲低啞的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沈歲筠,你這個騙子!”
沈嚴握雙拳,深深吐出一口氣,對著謝玄道:“謝總,歲筠將用我沈家子的份下葬,上面不會刻謝執川的名字,我不想歲筠死了還和謝家有關系!”
謝執川猛地抬頭,眼里是瘆人的執拗,卻又夾雜著幾分無助。
謝玄看著眼眸猩紅的謝執川,沉默片刻,閉上眼吐出一個字:“好!”
沈嚴看著謝玄:“多謝!”
沈嚴抬了抬手,示意警察把沈歲筠的棺材抬進告別廳。
謝執川卻抱住沈歲筠,就在警察們要靠近他時,他突然一傾,里驟然噴出一口鮮紅的。
那順著棺材邊緣緩緩流下,所有人都一驚。
謝執川卻一把將人抱起,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跑。
眾人想要攔住他,卻見謝執川走出兩步便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