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便是孤在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孤的南詞公主。”
因為離得極近,他也看到了謝執川的作,介紹完后他又問道:“永安王這是怎麼了?”
謝執川渾輕,他想要沖過去抱住那子,卻又在掃進那片陌生的眼眸時理智回歸。
不,不是歲筠。
歲筠早已下葬。
他絕不能再如當初那般將錯認。
若是再錯認一次,百年之后下了黃泉,歲筠絕不會再原宥他。
桌下的手攥,他喑啞著嗓子道:“震懾于公主的芳儀萬千,失態了!”
好話誰不聽,尤其是夸獎自己的心肝兒。
南越王頓時原諒,笑得越發開心。
再看那些震驚的朝臣和年輕的世家子,他神得意,今日之后,誰還敢說他的小詞兒不好。
行完禮的沈歲筠落落大方在南越太子南離旁邊落座,全程再沒有一個多余的眼神。
坐下后,甜甜了聲太子哥哥,南離手都抬起來想自己妹妹的頭,又思及場合生生忍下去。
對面,謝執川看著那張巧笑嫣然的臉,心卻再不能平靜。
世間真的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但仔細觀察之后,他卻又眉頭微蹙。
不一樣,這位南詞公主更像是十八歲前的沈歲筠。
像還沒嫁給他時,那個明艷驕傲,容滿盛京的驍蘭將軍。
宮宴結束后,謝執川匆匆離席。
回到驛館,他喚出暗衛:“立時幫我查清南越的南詞公主是何人。”
吩咐完后,看著那燭搖曳,他一人獨坐至天明。
而另一邊,回到偏殿,沈歲筠和太子陪著他們那沒吃飽的父王共進夜宵。
晚上沒出席宮宴的南農也翩然而至。
“父王,小鈴鐺今天跟我說,楚國永安王病重,這才派人來求醫,可晚宴上那人是怎麼回事?”
太子南離挑眉道:“小鈴鐺那丫頭向來聽話聽一半,怕是聽岔了!”
沈歲筠又夾了一箸銀魚放進南越王碗中,哄得老父親眉開眼笑。
這才聽南越王說道:“生病的其實是楚國皇帝謝玄,這次永安王親自不遠千里前來,正是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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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離道:“看來確實有些嚴重,若非如此,就算我們南越素來不參與九州戰爭,他們也不會給我們知曉。”
沈歲筠垂眸思索,放下與謝執川的恩怨不談,謝玄確實是個好皇帝。
故作無意地看向南農:“那小叔要去楚國嗎?”
南農老神在在道:“我只負責治病救人,其他的你們去談。”
換言之,人是要救的,但其中利益牽扯還是要掰扯清楚。
畢竟,救的人非同小可,治病的人份也不一般,這就是兩個國家之前的事。
沈歲筠應了一聲,不再管的便宜哥哥和便宜爹如何商量。
而是眼珠一轉,又問了一句:“那小叔去楚國的時候能帶我一起嗎?”
南越王和太子同時停下說話作,一臉震驚地轉臉看。
南晟不可置信道:“乖,你說什麼?”
南離也搭腔:“妹妹你為何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沈歲筠:“……”
第19章
畢竟十八歲之前的南詞都被這兩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沈歲筠十分理解這兩人的心。
于是耐心道:“我還從未出過南越,我想跟著小叔出去看看。”
這里面最淡定的反倒是南農。
他放下筷子,笑容中帶上一興味:“看來我們小詞兒確實是開了竅了。”
沈歲筠淡定自若,反正以前的小公主是個小傻子,既然神僧苦海斷言靈智開,那表現的特別一點應該也沒什麼。
南越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愁的眉頭鎖,這倒讓沈歲筠看得于心不忍起來。
小聲又委屈地說:“九州大陸那麼大,我卻見識如此短淺……”
孩子聰明了也不是個好事。
“既然如此……”南越王神變換半晌,咬牙道,“不如明天孤就傳位于太子,父王親自陪你游覽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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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筠:“……”
太子南離:“……”
下一秒,太子起跪下:“父王年富力強怎能退位,還是由兒臣親自陪同妹妹,父王放心,兒子一定照顧好妹妹……”
看著這兩父子推來讓去,仿佛那王位是什麼燙手山芋,沈歲筠言又止。
最后還是南農沉下臉:“胡鬧!”
那兩人一滯,南農冷冽眼神掃過兩人:“小詞兒跟著我,你們不放心?”
沈歲筠悄悄松了口氣,心給南農豎大拇指。
這一家子果然還是小叔靠譜。
那兩人不說話,但心顯然不佳。
南越王室人口不,王后過世后南越王便未再娶,膝下只有南離和南詞兩個孩子。
除了有個王室頭銜,一家人相起來其實與平常人家沒什麼兩樣,雖然只相短短時日,但沈歲筠十分喜歡這種氛圍。
心里,更覺仿佛生來就與他們是親人。
若非沈嚴的原因,也不想離開這里。
南農緩下口吻:“治好楚皇最多三五月,屆時我們便會回來。”
南晟和南離聽見這數字越發難,連飯都吃不下了。
沈歲筠亦是難:“父王,哥哥……”
最后還是南晟長長嘆了一口氣:“孩子大了,留不住的,去吧!只是你要記得你家里還有個老父親,別一去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