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筠只知曉這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不過兩人如今這說話語氣又有些不對勁,但現在的對這些事并不敢興趣。
于是,兀自轉往后走去。
謝執川見狀,也顧不上林馳,連忙跟上去,語氣帶了些無奈與哄:“你還想去哪里?我帶你去。”
不遠,林馳看著兩人遠去,心中翻涌。
他親眼看到沈歲筠下葬,這個若不是沈歲筠,那會是誰?
思索半晌,他眼中又有一莫名的亮升起。
既不是沈歲筠,上天又讓他遇見這個人,是否是讓他彌補從前不為人言的憾?
第24章
遠離人群后,兩人站在橋邊樹下。
沈歲筠看了眼面蒼白,滿頭薄汗的謝執川,奇怪道:“我說,永安王這麼差,真的不考慮讓我小叔順便幫你看看?”
謝執川只覺背后被黏膩濡浸。
他眸一暗,角卻帶上一笑意:“公主在關心我?”
沈歲筠磨了下牙,皮笑不笑道:“自作多!”
說到底,沈歲筠是不恨謝執川的,當初那樣,都是一意孤行。
大夢一場清醒過后,再看他也與陌生人無異,最多是一個有點討厭的人。
盡管現在的謝執川變了很多。
他變得沉穩,變得冷戾,不再那麼華外放。
不再如以前那般總是著白,一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模樣。
謝執川又問:“你就不想問問剛才遇見那人是誰?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沈歲筠看著遠方繁華燈火,雙手抱臂:“大約又是那驍蘭侯的故人吧,與我何干?”
現在不是沈歲筠,只是南越國的南詞公主。
想了想,又似笑非笑道:“不過待我回南越我是得好好問一問我父王,是不是有個流落民間的姐姐。”
說完這句,沈歲筠打個哈欠:“盛京城也不過如此!無趣!”
夜深風起。
謝執川下意識地擋住風吹來的方向。
沈歲筠卻是面一沉,抬眸看向謝執川:“你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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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川詫異地看向,怎麼會知道?
沈歲筠又嗅了嗅,面容難看起來:“好重的味,何時的傷?”
剛才煙火氣太重,未察覺,現在這清冷夜風中,這味道格外明顯。
謝執川心中疑慮陡生,一個從小被養在王宮中的公主,如何會有這般敏銳的知力?
見謝執川怔住,沈歲筠再看他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漂亮的眉頭蹙起。
他剛回別院時明明不是這樣,唯獨有變故的只能是別院中他們分開后的這段時間。
到底是誰能傷了他?他又為何不治傷而是陪著在盛京城里游了大半個時辰?
沈歲筠本想上手去檢查,卻在手抬到一半時驟然反應過來。
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不愿說便算了,辛苦你陪我這一晚了,王爺!”
那王爺兩字從口中說出,帶了譏誚嘲諷。
謝執川默了默,還是補充了一句:“我沒事!”
沈歲筠聽不見似的,沒再答話。
回到別院后,沈歲筠兀自去了為準備的院子。
然而看著謝執川都到了門口還沒有走的跡象,終于忍不住蹙眉道:“王爺還不回王府?”
謝執川極自然的接話:“誰告訴公主,我住的王府?”
沈歲筠就眼睜睜看著他走到不遠的另一個庭院。
他站在門口時,還笑道:“公主千金之軀,萬不能有閃失,我住在這里才方便保護公主!”
待那人不見蹤影后,沈歲筠才深吸一口氣:“南詞,修養,修……修個屁!”
本就是軍中長大,肆意如風,當永安王妃時的忍已經磨去了上下兩輩子的好脾氣。
沈歲筠走到謝執川院中,一腳將門踹開,卻剛好看見謝執川將衫褪去,背后盡是縱橫錯的痕。
“謝時……”
最后一個字還未喊出,房中燭火倏地滅去。
下一瞬,有刀劍破空之聲響起。
借著月,沈歲筠看見謝執川面容冷厲地持一把長劍沖心臟直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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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筠眼眸一厲,手腕翻轉間出一抹冷。
但那劍卻是如刁鉆蛇影般越過沈歲筠,往后刺去。
謝執川將沈歲筠護在懷中,兩聲輕不可聞的悶哼同時響起。
一聲來自于沈歲筠后的黑刺客,另一聲則是謝執川。
謝執川垂眸往懷中看去,只見沈歲筠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刺進了他心臟位置……
第25章
而后倒下去的刺客,也讓沈歲筠眼中出現一抹茫然與無措。
以為,謝執川是想殺!
對上謝執川不可置信的眼,沈歲筠整個人都開始慌起來。
“謝……謝執川……我……”
謝執川抬手捂住眼睛,低沉沙啞的嗓音輕而又輕。
“別怕!也別跟任何人說!不關你的事!”
下一秒,他帶著沈歲筠的手,將那匕首猛地拔出。
他強忍痛苦的重息聲讓得沈歲筠腦袋有些發暈。
外面的院子喧鬧明亮起來。
“王爺,王爺……”
謝執川看見暗衛沖進來,終于放下心,眼眸一閉,腦袋重重垂在了沈歲筠肩上。
沈歲筠手足無措扶住,又立時急促地揚聲道:“快去將我小叔醒!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