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筠停住腳步,看看林馳,又看看謝執川。
這倆……也鬧掰了?
不然這位怎麼上趕著來自己面前給謝執川拆臺。
臉上出一抹古怪笑容,故作興趣道:“我是南越來的,不曾聽聞,我跟那沈歲筠,當真如此相像?”
林馳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派出去的侯府暗探打聽到這位是南越來的南詞公主,謝執川若對有意,必不敢知曉沈歲筠之事。
謝執川看著沈歲筠臉上出的興味神,心中嘆息這位怕是又起什麼壞心眼了。
他又向林馳,沒想到林馳當初說的那話,當真不是戲言。
兩人相識數十年,他從未想過兩人會走到這一步。
林馳見沈歲筠模樣,溫聲道:“人多眼雜,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細聊。”
謝執川垂眸。
正好,他也有些話需與林馳說清楚。
幾人又返回林馳的包廂。
沈歲筠坐下后,林馳問道:“不知怎麼稱呼姑娘?”
沈歲筠不想惹麻煩,淡淡道:“鄙姓南,林世子喚我一聲阿南小姐吧!”
林馳也不糾纏,看了眼面有些冷凝的謝執川,又問道:“不知阿南小姐與永安王是何關系?”
謝執川皺眉:“林馳,你逾矩了!”
林馳毫不懼:“朋友之間的隨意問候,王爺何必張。”
沈歲筠卻毫不客氣道:“林世子莫要自作多,我只是想聽一聽驍蘭侯的事,我們還稱不上朋友。”
林馳:“……”
被接連懟了好幾次的他終于確信。
這人絕對不是沈歲筠,沈歲筠溫又懂禮,哪有這般牙尖利。
謝執川抿了下,止住差點溢出邊的笑意。
沈歲筠又催促:“說吧,林世子,我耐心有限。”
林馳意有所指地看向謝執川:“沒想到王爺喜歡這樣的子,怪不得當初驍蘭侯那般溫至極卻不得王爺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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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筠:“……”
誰呢?
這人怎麼能一句話同時罵到現在和過去的?
第30章
謝執川神在在不說話。
果然,沈歲筠耐心告罄:“林世子若再說這般不著邊際的話,我便先走了!”
林馳終于意識到面前這位不能以常理以待。
他回神,面亦變得認真起來:“王爺可曾告訴過阿南小姐,您與沈歲筠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你比看起來年紀小些?”
沈歲筠似笑非笑:“廢話,我才十八!”
林馳有些無力,但隨即打起神。
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他絕不能再錯過一次。
“那王爺有沒有告訴過你,當初他是如何對待驍蘭侯的?”
謝執川終于冷冷看過去:“林馳,你到底想干什麼?”
林馳不甘示弱:“王爺在心虛什麼?”
沈歲筠斜眼睨謝執川,托腮淺笑:“愿聞其詳。”
林馳定了定神,將當初沈歲筠所遭的苦難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描述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謝執川的手不知何時早已握。
然而沈歲筠卻心如止水,外人看到的,不過十之二三。
死去后的那困在謝執川邊的半月時,的心臟更是早已被磨礪得如磐石。
但仍是十分配合的不時發出慨。
“竟有這樣的事?”
“當真不是東西。”
“真是荒唐至極。”
謝執川一言不發,眼中的痛苦卻似又被凌遲一遍。
但他又眼珠一刻不錯地盯著沈歲筠,生怕錯過的半點反應。
待林馳講完,沈歲筠收起驚訝嘆的悲憤神,慢條斯理問:“發生這些事時,你呢?”
林馳愣了下:“我?”
沈歲筠點點頭:“對,你。”
看著林馳不解的神,沈歲筠冷笑:“你現在作出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可當初,那沈歲筠在遭這些痛苦時,你不也只是在旁邊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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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馳啞然:“我……”
沈歲筠打斷:“你與永安王曾是好友,但你可曾勸誡過他一句?你沒有,你只是事不關己地看著,在死后嘆息一聲,可惜了這樣的好子。”
這是林馳從未思考過的問題,他眼中出現一抹茫然。
沈歲筠步步:“謝執川不是個東西,你們也是幫兇,誰也沒比誰高貴!”
“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讓我鄙夷謝執川?你們倆一路貨,跟我裝什麼深不壽。”
本不愿說出這樣的話,可這些話,早已在心頭許久,不吐不快。
這整個盛京皇城,只有的哥哥沈嚴是從頭至尾,真真正正的在心疼著。
見這兩個男人都愣住,沈歲筠起:“不過要我說,這整個故事中,最蠢的還是沈歲筠。”
兩人臉都是一變,看向的眼眸冷冽不悅起來。
沈歲筠毫不懼,而是笑道:“的人蠢,的更蠢,所經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謝執川聲音發地辯駁:“不,錯的不是,是我,所有的錯都是我造的。”
沈歲筠看了看窗外已經被夕布滿的天,漆黑雙眼被暖橙的染琥珀。
“重要嗎?反正都已經死了,兩位自己慢慢緬懷自己吧!我就不奉陪了。”
轉離開,這次謝執川沒有再追。
待只剩兩人后,林馳才驚醒似的,心中有什麼東西慢慢清晰浮現。
看著對面的好友,過了許久,他率先苦笑道:“執川,你知道嗎?沈歲筠死后,我真的恨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