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畫什麼。”楚婉扯一笑，稍顯不自然地回答，“我就是隨便畫畫，閑著無聊來打發時間罷了。”
在畫霍言崢，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只是，現在還得保持神，尚且還不到同他說的時候。
要給他一個驚喜。
想，等到驚喜揭曉的一天，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興許，說不定他還會很。
為了制造這一份驚喜，需要好好地用心畫。
“那我還好奇的，要不，給我看看？”霍言崢聲線沉穩，略帶沙啞，讓人聽不出毫緒，他低眉看著楚婉，目炯炯。
霍言崢會這麼直白這麼漫不經心地提出這提議，楚婉是沒料到的。
微愣，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心中陡然產生了一搖，可最終，在糾結過后，還是拒絕：“我還沒畫好，沒什麼好看的，等我畫好了，第一時間就拿給你看。”
楚婉的畫技爐火純青，不管畫什麼都是信手拈來，而且，畫什麼像什麼，在筆畫霍言崢肖像的那一刻，十幾年的畫畫底蘊讓充滿自信。
有決心能把霍言崢畫好。
只是，在提畫筆的剎那，不知從何落筆。
明明，他英雋的面容早已烙印在心里，刻的骨髓，亦是在腦海里描摹過無數遍了，可是偏偏在提畫筆之際，徘徊不定，唯恐自己畫不好他。
引以為傲的自信，在那一刻消彌于無形。
越是在意，就越是慎重。
想把霍言崢畫得更完一些，最好，就如同他本人一樣，完得沒有一瑕疵。
楚婉只是在畫稿上描摹出霍言崢的大概廓，他深邃立的五還沒點染上去，是以，在畫稿上，只能約約地看出畫的是一個男人。
只有通過仔細辨認，才能認出畫的是霍言崢。
霍言崢只是略地掃過畫稿，也就沒看出楚婉畫的人是他，在他固有的認知里，楚婉會這麼認真專注畫的男人，只可能是羅志彬，而不可能是他。
在很久之前，霍言崢不是沒有期待過，期待楚婉能親手為他作畫。
可惜，期待了這麼多年，他不知失過多次，都沒能如愿。
楚婉畫了很多幅畫，可畫稿上畫的從來都是羅志彬，并無一點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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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在看見楚婉畫稿上的男人，霍言崢完全沒有往自己上想，只下意識地以為楚婉畫的，是羅志彬。
此刻楚婉遮著掩著不給他看，這似乎更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如果畫的不是羅志彬，那沒什麼不可以給他看的。
“那就等你畫好再說吧。”
霍言崢不想破那一層窗戶紙，只當自己并不知，其實想想，要是真把事原原本本地說穿說，也沒意思的。
霍言崢不再將注意力放在楚婉上，他拿起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坐到了沙發上。
霍言崢不顯山水的，緒深沉，藏得極深，令人不好揣測，楚婉的視線跟著他，倒也沒有察覺出他的異樣。
見霍言崢準備工作了，問了他：“言崢，我去訂晚飯，你想吃什麼？我幫你一起訂了。”
時間不早了，楚婉打算訂晚飯了，順便帶上他的。
“我沒什麼挑剔的，跟你一樣的就好。”霍言崢將電腦置于上，頭也不抬地說道。
霍言崢目深深地盯電腦屏幕，凝神貫注，手指輕輕地鼠標，他一目十行似的瀏覽霍氏的文件。
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看，霍言崢都是在專心致志的工作。
可實際上，霍言崢確實是將目投放在電腦屏幕上，但他的心緒卻飄忽，導致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楚婉的表現太不對勁了。
這讓他無端的生出一慌來。
第15章 掏心掏肺
旁人或許不知，但在這一樁婚姻里的霍言崢卻比任何人都意識得到，他和楚婉的婚后生活從來都只有飛狗跳，沒有歲月靜好。
楚婉對他有怨，也藏著恨。
會對他大吵大鬧，也會對他冷嘲熱諷、惡言相向，卻絕對不會對他笑臉相迎、溫聲細語。
從不曾主靠近他。
對于他的，深惡痛絕，就好像他是什麼令人惡心的蒼蠅一樣，讓避之不及。
可現在楚婉卻一反常態，不但對他好言好語的，還主接近他，會對他笑，會對他好，還會關心他……他曾經奢的，好像在漸漸實現了，這令他覺自己在做夢一樣。
夢里的一切，虛幻而好。
只是，如果真的是夢，霍言崢只希這夢能夠做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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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這一場夢再也醒不過來，那也沒關系。
他愿長睡不起，就此沉淪。
霍言崢面冷峻，嚴肅正經，沉沉地陷自己的思緒里。
不久后，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霍言崢的遐想。
楚婉放下手頭上的雜書，跑去開門。
門開，門口站著的一抹影闖了楚婉的眼簾。
“你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楚婉并不歡迎，是以，就只是站在門口，沒有讓開路讓進去。
“天不早了，我擔心你們，所以就幫你們訂了晚飯，現在，我給你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