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撒個謊,“但我還得繼續讀書,所以……”
第10章 我你啊
“穆、容、菲。”繁華突然打斷我,語氣里著一難以置信,“你把份送給?!”
“是……”
“白癡!”
他徑直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靠到床頭上。
如果把余下份賣給繁華,我拿到二百萬是沒問題的。
可是,我有沒有錢是次要的,我爸爸的晚年只能給穆安安。
我不能得罪。
一小時后,周助理帶著人來了,收購案仍是那份,他還說:“繁先生說,學費他會安排,零花錢每個月給您劃十萬。”
“零花錢?”我問:“離婚協議呢?”
“繁先生沒代。”
我沒有簽字,而是來到洗手間,再次撥通了繁華的號碼。
打了三遍他才接:“又干什麼?”語氣里著濃濃的不耐煩。
“繁華,”我說:“請給我二百萬,還有離婚協議。”
聞得他呼吸重,我覺他生氣了,生怕他直接掛電話,便加快了語速:“咱們的別墅是我家買的,還有其他共同財產,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給我二百萬現金,好嗎?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繁華冷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散?”
我說:“我真的想離婚。”
“那你凈出戶。”他冷冷地說:“一片紙也別想帶走。”
我頓無奈:“你這樣就太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我只守法。”繁華傲慢地說,“你可以去起訴,法院怎麼判,我就怎麼執行。”
我咬了咬,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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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訴的話,只要繁華不同意,他的律師團肯定會一直拖著,我已經不剩那麼多時間。
“掛了吧。”繁華冷冷地說,“以后別再提這事。”
“繁華,”我忍不住了,“你本就不我,也從來不我,為什麼現在反而堅持不離婚?”
“我你啊!”他忽然咬牙切齒,“穆家的小公主,誰敢不你?!”
算了,我干脆說:“我有癌癥。”
繁華明顯愣了一下,“什麼?”
“我得了癌癥。”我說:“我不想做手了,我想跟你離婚,自己去死。這樣可以嗎?”
繁華語氣微:“那還要錢干什麼?”
“我想到走走,出去旅游。”我說:“再說吃藥也需要錢,我還能活……”
“直接死了吧。”繁華忽然冷了聲音。
我愣住。
“吃什麼藥啊?直接死了吧。”繁華涼涼地說,“我出兩千萬給你選塊風水寶地,在你的墓碑上刻上‘繁華的妻穆容菲’。怎麼樣?是你喜歡的覺麼?”
我訥訥地開口,“你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你這德行簡直像個神經病!”他突然開始咆哮,“前天自殺今天癌癥,一天不死就難!如果你以為能靠這種低級手段拿我,那我告訴你!你、做、夢!”
說完他“嘭”的一聲摔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巨響,老半天,才從恍惚中緩過神。
洗了一把臉,我推開洗手間的門,回到病床邊。
周助理端正地站著,沖我微笑。
第11章 直接死了吧
我拿起筆,打開合同,在所有簽名欄里,一一簽下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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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我們家的公司就徹底易主了。
全部簽過后,周助理仔細地收起東西,笑著說:“太太,合作愉快。”
我問:“繁華會派新的團隊來管理,還是繼續用以前的?”
“當然是新的。”周助理笑道,“繁先生最討厭的就是反骨仔。”
我覺得他話里有話,問:“什麼反骨仔?”
“這你得問穆……”
房間里忽然傳來手機的震聲。
周助理掏出手機,說:“失陪。”
隨即接起電話,一邊往出一邊說:“繁先生……”
兩分鐘不到,周助理又推門回來了,說:“太太,繁先生要我告訴你,學費和零花錢的約定取消,如果您不同意,收購的事也不必再聊了。”
我笑了笑,說:“我已經簽字了。”
合同上也沒有關于繁華要給我學費的條款,畢竟法律上我倆是夫妻。
收購的事,已經敲定了。
周助理頷首,轉走,我又住他:“等等,周先生。”
周助理站住腳步,轉頭看向我。
“請你幫我轉告繁華。”我說:“抱歉撒了那種謊,以后不會了,希他不要生氣。我同意凈出戶。”
周助理走后,病房里重新恢復一片寂靜。
我躺回病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
我想睡一會兒。
可是頭好暈,還有點痛。
我撐著爬起來,拉開床頭柜屜,拿出藥。
吃的時候,仿佛又聽到了繁華的那句話。
吃什麼藥啊?直接死了吧。
以前,他是的。
也不知是不是其實已經知道我的病,刻意這麼說的。
我并沒有睡太久,便被手臂上的痛意驚醒了。
是昨天那位醫生,他正坐在病床邊,拉著我的手臂,拔我手臂上的留置針。
昨天我神恍惚,沒有注意看,這會兒才看到,他的牌上寫著:梁聽南。
真巧,也姓梁。
“檢查結果出來了。”梁醫生將帶的針頭放到桌上,拿起旁邊的一份檢查報告,擱到了我的上,“看樣子你早就知道了。”
我拿起檢查單。
果不其然,腦癌無疑。
我用來自殺的藥,就是上次醫生開來控制病的藥。那藥按照醫囑吃能治病,但一口氣吃得太多就會引發不良反應,導致死亡。
我說:“我三個月前知道的。”
梁醫生問:“醫生沒有建議手嗎?”
“醫生說手功率很低,復發率幾乎百分之百。”我說:“還說只要按時吃藥,還有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