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還算“好心”地把我抱回了房,丟到了床上。
我見他去了門口,便鉆進被里。
他卻突然腳步一停,摔上了門。
我知道這很沒出息,但本能地抖個不停。
“如果在我回來之前,你仍然絕食、要死要活。”我看不到他的臉,只知道他語調沉,“你就永遠不用吃飯了。”
繁華是九點鐘回來的。
在此之前,我吃了兩頓飯,還主要求吃了下午茶。
下午來了個醫生,說是給我做婦科檢查,說:“繁先生說,你做過修補,現在經常會出。我來幫你查查,是不是造了什麼病變。”
原來繁華說的是這個手。
醫生說要做檢,并拿出一個不銹鋼擴張,它是鴨形狀,比的手掌還長,在燈下泛著金屬的啞。
我沒辦法想象自己被這東西撐開是什麼滋味兒,何況我還有傷口,盡管醫生勸了許久,我還是堅決地拒絕了。
第37章 你在心虛什麼
最后,醫生只得留下藥道了別。
傍晚,我把自己整理干凈,讓孫姨上樓給我拿化妝品。
用機人把整個梳妝臺都搬來了,還說:“這機人真好用,這麼沉還搬得這麼穩當,就是樣子笨重了些,沒有太太畫的那些圖漂亮。”
化妝臺擺好時,一個傭敲門進來,說:“孫姨,有幾位客人拜訪,說是裝修公司來的。”
孫姨點點頭,對我說:“先生說想把樓上的房間跟樓梯布局都改一改,今天讓他們來看看,出個計劃。”
孫姨走了,機人如小狗一般溫馴地跟在后,并關上了門。
我了一會兒門口,到梳妝臺前坐下,計劃認認真真地化個妝。這樣,等繁華回來時,也許就說我“要死要活”了。
但幾番下來,我發現化妝是一件很需要技巧的事,而我平時本就不化妝。
我不斷地化,不斷地修改,卻越弄越糟糕,整張臉都臟兮兮的,活像一副廉價開裂的水彩畫。
我只好去浴室洗掉,出來時,便看到了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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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床旁,我看到他時,他剛好把領帶丟到床上,低頭解著襯衫袖口。
客房很小,我跟他只隔著一張床。
我悄悄手到背后,旋開了浴室門把手。
腳步一,繁華卻徑直開了口:“過來。”
他說話的同時,我已經迅速回浴室里,靠到門板上,鎖上了門。
安靜……
許久,門板上忽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我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篤篤篤——”
敲門聲加重,客房門板比較薄,所以繁華的聲音格外清晰:“出來。”
我沒說話。
其實我現在有點后悔,剛剛完全是沖之下躲了進來,現在他肯定會生氣。
他又會怎麼樣呢……
突然,門把手上傳來一陣窸窣。
幾秒鐘不到,“喀吧”一聲,門鎖彈了起來。
我趕手去摁,但為時已晚,一大力已經推開了門。
我本就靠在門板上,因此被推了一個踉蹌,站穩再扭頭時,見繁華已經進來了。
他徑直朝我走過來,我連忙后退。但這是條死路,不消幾步,我就到了墻邊,繁華隨后了上來,手臂撐到了我的側。
他微微低頭,完全罩住了我。
如天羅地網一般。
“現在知道跑了?”他聲音不高,但冷到了極點,“不覺得太晚了?”
我攥自己的手,好讓它抖得沒那麼厲害。
“為什麼不敢讓醫生檢查?”他問,“不是說自己是第一次麼?”
“……”
“醫生說你覺得害怕,”他催促,“你在心虛什麼?”
上次就是因為爭辯這個,才招來了那種恐怖的事。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回答。
“說話啊!”他猛地住了我的臉,神越發兇橫,“你是啞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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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了一下便松了手,隨即一把攥住我的領。
伴隨著布料的撕扯聲是突如其來的涼意,我連忙捂住前襟,聲說:“我……我害怕……”算了,我實話實說吧,“我怕拿的那個工,我本來就傷了,我怕痛……”
我垂著頭,因此看不到他的表。
只覺他呼吸都重了幾分,明顯更生氣了。
“怕痛?”繁華就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哼,“鬼混的時候就不痛了?”
我抬起頭,看向他。
“問你呢?”他注視著我的眼睛,冷聲詰問,“跟那些男人鬼混的時候痛不痛?還是顧著爽,痛也沒關系?”
我愣愣地著他。
“說話啊!”他臉發青,咬牙切齒,“做手時候沒用過那東西嗎?那時候怎麼不痛啊?讓你證明一下就痛了?你裝貞潔烈給誰看?!”
他說著,一把扯開了我攏在前的手。
我拼命掙扎,可無濟于事。
布料的撕扯聲再次傳來時,我突然間崩潰了。
忍不住號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拼命捶打他,撕咬他,如一只瘋狂的野。
毫無尊嚴,毫無面。
有尊嚴的人當初就不會他。
不他,就不會知道這世上真的有人如畜生一般!
在這一刻,我甚至覺得,若我真如他造的那樣,是個水楊花的人,那也好過現在。
好過我一片真心,錯付給一個魔鬼。
我哭了很久,一直哭了到眼淚流干,嚨里干劇痛,再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