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地頓住,而后心里泛起疼痛,這天應該就是曲云煙來到霍家的日子吧。
小時候一定比現在更可,在霍聿珩的心里也一定比我想象的更重要,畢竟是給霍聿珩灰暗年時帶來彩的人啊。
這一刻心中的怨和恨好像都淡了一點,原來我和霍聿珩從前都為自己喜歡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寫過日記,只不過我的運氣比他稍微能好一點,嫁給了我喜歡的人。
我曾經在書里看過一段話,說與死是最接近的,最幸福與最不幸的,都與死接近。
這一夜我夢到了許多小時候的事,霍聿珩與曲云煙相識的時候,我試圖在夢里尋找我在哪里。
我好像反復回在生與死之間,夢醒的時候才確信不管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天大亮,側是冰涼的,只剩下霍聿珩的佛珠,孤零零地躺在床頭柜上。
洗漱完,我發現房間鑰匙孔里著把鑰匙,也就是說霍聿珩明明可以回到臥室,可是他卻并沒有選擇那樣做。
即便昨晚他那樣神熱辣地和我接吻,也就是出于人道主義關懷和穩定家庭的手段吧。
飯廳里霍振東在看報紙,我過去喊了聲,“爸”。
他笑瞇瞇地很慈祥地問我,“昨晚睡得好嗎?”
他見我點了頭才繼續道,“聿珩公司有急事,先走了,他讓我和你說一聲。”
“好的爸。”我喝了杯牛,補充這一夜流逝的能量,然后問他,“煙煙呢?”
“煙煙也走了,說是找同學玩去了吧。”他也不是很確定。
我心里空地和他告了別,去找霍夫人的時候,我停在曲云煙的房間門口,再也挪不腳步。
心里有個聲音告訴我,進去吧,進去后所有真相都會浮出水面,可我同時也是怕的,怕這個房間就是一個潘多拉魔盒,打開的瞬間會涌出無數惡魔。
砰-砰-砰,我的心跳我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格外清晰,像戰爭前激勵勇士的鼓點,催促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緩緩抬手,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用力......
“心心啊,你在干什麼?”
我僵在原地,手心里全都是汗,是霍夫人的聲音。
“媽。”我回頭看,強撐鎮定,“煙煙不在嗎?怎麼這兩個人我回來然后全都走了把我扔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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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如雷卻不忘關注霍夫人的反應,擺擺手,臉坦然,“誰知道呢,那兩孩子從小就貪玩,時不時就一起跑沒影了,可能又去哪玩去了吧。”
“呵呵。”我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這樣啊......”
“嗐,管他們呢!”霍夫人把一提中藥塞進我手里,“心心,這中藥千萬別忘了喝,媽媽好不容易求來的,那醫生的醫很高明。”
低音量悄悄說,“特別是行房事之后喝有奇效!要是怕結束以后太累,就事前喝也是一樣的。”
“知道了媽。”我左右看看,比被抓到想要進曲云煙房間還要心虛,瞬間紅了臉。
用力我手囑咐我一定要按時喝藥的樣子,和我親生母親一般無二,我能覺得到真的很重視我,對我這麼好,我甚至還懷疑了。
我心底蔓延出無限的自責,認真地答應下來,只是等走了,我靠在墻壁上都了。
我沒了繼續探索的勇氣,沒想到出門的時候霍聿珩他沒走,正站在車邊不知道是不是等我。
我看了他一眼就別開視線,裝作看不見他準備上司機的車。
但是霍家爺要是不放行,司機很慫不敢開車。
他打開我的車門,把我從車里拉了下來,又按著我的頭,推了我的肚子,我像個皮球一樣被他丟進他后座里。
我想去開對面的車門,卻到了一團黑漆漆東西嘩啦嘩啦響還香香的。
我把東西轉過來,一束玫瑰赫然躺在我的手邊。
紅彤彤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抹著金,一共三十三朵。
霍聿珩漫不經心系上安全帶,目不斜視說道,“送你的。”
第9章 我會把離婚協議寄給你
我從沒有收到過霍聿珩送的鮮花。
他給他媽媽買過花,給他妹妹買過花,唯獨沒有給我買過。
我抱著花的雙手都在發抖。
我曾經安自己說他不是那麼浪漫的人,可他明明會買啊!
我想把花砸在他后腦上,告訴他太晚了!
可我手臂似是沒力氣抬起來,終究是不舍得。
直到下車的時候,我始終抱著那束鮮花,從始至終都沒松手。
我喜歡,很喜歡。
但是我沒有因為一束花便原諒他。
霍聿珩在我進門之前拽住我,“安心,我們談一下。”
我抱著花面對他站著,我們像兩座沉默的石膏像,好像都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著突發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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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耐心都耗盡了才開口,“煙煙看出來我們之間的狀態不對,不要因為個人的原因影響我跟之間的關系,你讓怎麼想?”
我很想問他,那你在乎我是怎麼想的嗎?
可他一臉冷漠指責我的樣子我和他爭辯又有什麼意義?
我禮貌對他笑笑,“謝謝你的花,這件事我還是覺得我們先分開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會讓我朋友會幫我把離婚協議寄到你公司,記得讓書幫你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