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行禮。
忽然，有聲音開口：“皇后娘娘，既是家宴，還是一家和氣為重。”
劉雪瑯一愣，隨即笑道：“阿羿說得是，家宴最重要的是和氣，貴妃快座吧，接下來多飲一盞酒，也算是賠禮了。”
我有些意外，下意識看向來人。
花蔭覆蓋下，斯人長玉立。
看不清楚的面容，仿佛無數個夜里心口驚醒的夢魘。
只是簡單一回，便是莫名心悸。
第0005章 相見
宮人扶了我座，就坐在季景晟側方下的第一個位置。
“貴妃子弱，將這人參湯送過去吧。”劉雪瑯吩咐。
季景晟看著，眼中盡是溫欣：“還是皇后。”
越貴妃便在一邊開口：“是啊，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慈后宮，我們后宮姐妹俱是念皇后娘娘的恩德的。”
說罷，一個眼過去，座的妃嬪紛紛站起來，與一同行禮：“臣妾們，俱念皇后娘娘恩德。”
劉雪瑯笑得端莊大方，看向季景晟的時候又帶上幾分的，聲音也了下來：“你看們，這是做什麼呢？”
我舀著湯，一勺一勺喝著，看著眼前這一幕表演。
越貴妃看向我：“沈姐姐，難道你與我們不是一心的嗎？為什麼不站起來？”
我放下勺子，起行了個禮：“皇后娘娘關懷臣妾，特意賜下的人參湯，臣妾不敢辜負，已經飲過了。”
說到此，氣息也虛弱了起來，我站得有些費力，旁宮人連忙扶住我。
“貴妃怎麼了？”季景晟見我又開始虛弱，頓時有些著急。
“臣妾往日所服的藥有味枳實，與人參犯沖。”我強撐著答道：“但娘娘心意，臣妾銘于心。”
劉雪瑯變了臉。
恩賜人參湯原是想要現的，卻偏偏賜的湯與我犯沖，這份就顯得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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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妃嬪生病診治的文案記錄都是要送皇后查閱的。
所以，賜我人參湯，要麼就是日常疏忽，本沒有注意我的病，要麼就是有意震懾，故意賜下讓我難的湯。
我知道只是想展示的。
但我喝了，也難了。
旁人如何想，那就不是我和能管控的了。
我可是季景晟的發妻，是曾經的太子妃。
對我好，是展示皇后風范。
但對我有一不好，這一在宗室眼中，可是會被無限揣測的。
我原本不想這麼做。
可是越貴妃突然來這麼一出，著我當眾承認劉雪瑯，還要向行妾禮，讓我實在覺得屈辱。
我知道劉雪瑯不喜歡我。
如果要出氣，日常彈克扣，我是不在意的。
但若是強著我，否定我的過去。
那我也是辦不到的。
那是我，僅有的自尊了。
現場氣氛有些凝滯。
劉雪瑯看向季景晟，有心想要辯解，可是面對我的虛弱，似乎所有的辯解都顯得有些單薄。
越貴妃和那一眾跪著行禮的嬪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季景晟已經明顯不悅了。
“皇后娘娘牽掛著貴妃娘娘的病，特命了臣弟去尋訪上等滋補之，今日臣弟蒙圣恩席，特帶來呈上。”有人起。
禮盒呈上后被打開，足有小臂細的紫皮參，碗口大的天山雪蓮，還有數顆荔枝大小的鮫珠。
“這都是極難尋的珍稀藥材，皇后有心了。”季景晟看到禮盒后，看劉雪瑯的時候頗有些愧疚。
劉雪瑯眼圈微微發紅，低下頭有些委屈地說：“臣妾的確有地方做得不當，但是陛下既然將后位給了臣妾，臣妾每日都是認真做事的。”
“朕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意。”季景晟握住的手，隨即命人把藥材去太醫院，仔細給我配藥。
“貴妃要好好養護子，下次遇見不合適的，不要貿然口，你病了那麼久，都說久病良醫，對自己的子要多惜些，這人參湯雖然是皇后的好意，但你明知喝了不舒服，就不應該再喝，皇后慈善，必定不會在意這件事的。”季景晟又規勸我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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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順應下。
“好阿羿，今日尋的藥材足見你的用心，上前來，朕要與你好好喝幾杯。”季景晟又說道。
花蔭的那人端了酒杯上前，眉眼漸漸清晰。
第0006章 昔年
劉家是出人的。
劉雪瑯樣貌極，足以讓季景晟一見傾心。
劉雪羿也一樣。
俊逸落拓，舉止瀟灑。
這樣的人策馬出游，想必是不子的春閨夢里人吧。
忽然，他的目與我對上。
烏黑的眼眸中帶著我無法理解的東西。
明明他的角帶笑，可那笑并未眼底，只是敷衍地掛在表面。
我移開目，兀自陷沉思。
有他獻上的珍稀藥材給我藥，我理應表示謝。
可我也看得分明，這是他在給劉雪瑯解圍。
季景晟對他很是親昵，頗有把他當親弟弟看的架勢。
看著這樣的形，我倒是思念起了我的弟弟。
中秋是團聚的時刻，劉雪羿作為皇后的弟弟，國舅爺，可以在中秋夜宴的時候宮赴宴。
我的弟弟沈卓，本該是國舅爺，但因我封的只是妃，他是不能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