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的母親和弟弟。
還有,過世的父親。
劉雪羿將木牌和筆遞給我,我接了筆,在木牌上小心寫著想說的話。
希父親在九泉之下安好。
承諾他會好好照顧母親和弟弟,照顧沈家。
父親過世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江告訴我是病逝。
我卻怎麼也記不起來況。
木牌上,一排俊逸飛揚的小楷。
江總說我的字難看,明明寫出來那麼好看。
我把木牌遞給劉雪羿。
著我的字,他微微一怔。
“貴妃娘娘的字,很好看,不知師從何人?”他抬眼看我。
“自學才。”我頗為得意。
我與江是一個師傅所教,但是我與江的字完全不一樣,與父親的字也不一樣,又不記得有人專門教我,大約就是天資聰穎,自己領悟的吧。
“自學才。”他低低笑起來,似乎被我逗笑了。
待要提筆在燈上寫字的時候,他又停住了,把筆遞給了我,“祈福的字,還是娘娘親自寫吧。”
第0008章 爭執
竹骨的骨架有些大,劉雪羿手幫我撐著燈面,我低頭寫字,耳畔傳來一聲輕微的氣聲,我抬眼,他正在看我。
那種眼神,很難形容。
不是探究,不是嘲弄,似乎有種別樣的緒,我只能看懂一種,愧疚。
見我忽然抬眼,他有些匆忙地移開眼。
孔明燈被放上空。
我不自覺合掌閉眼。
明知道,孔明燈本不能實現愿,但在放飛的那一刻,心還是忍不住期待。
“你的心愿,只有家人嗎?”劉雪羿在我背后問道。
“是。”我說。
“你不想要后位嗎?做皇后,做天下的主人。明明你之前已經當了十年的太子妃,垂手可得的后位被拱手讓人,你不恨嗎?”他說。
幸好,他總算問了這個問題。
不然這場相遇,就白辜負了。
我轉看他,認真地說道:“我不想要后位,我也不恨。”
“為什麼?”他看著我:“如果不想要后位,你當初為什麼非要嫁給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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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嫁給所之人,那麼嫁給誰,都無所謂。”我說。
這就是我對季景晟的態度,無所謂。
他不我,也不是我的所之人,只是我的夫君罷了。
“你的所之人,是誰?”劉雪羿忽然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起來。
我忽然心口一陣刺痛,似乎有什麼被牽起來。
劉雪羿想扶我,被我直接甩開了手。
“劉大人,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強撐著說道:“你劉家勢大,皇后娘娘又是陛下真心所,的皇后之位,我無力撼。沈家基單薄,本承不住后位的份量,所以我一家只求自保,不圖旁的。”
“這話,你對皇后說過嗎?”他問。
我搖頭:“我只對你說了。”
“為什麼不對皇后說?”他看著我:“要知道,是我的姐姐。”
“即便我不謀圖后位,也不會放過我。”我說:“我無意與皇后為敵,所圖一切都是為了自保,今日你們也看見了,皇后想當眾辱我,我不會白白接招,如果不想我以后為你們的困擾,前朝上,放過沈家。”
這些話,必須說給他聽。
劉雪瑯是聽不進去的。
而大將軍劉義山,又是我接不到的人。
劉雪羿淡淡開口:“沈貴妃看得清楚,不過沈家小弟與你似乎并非一心,若不想被人揪住錯,自家門戶尤其是嚴謹些。”
沈卓年輕氣盛,想必是為我打抱不平。
看來我回頭也要宣他宮,好生提點。
劉雪羿告訴我這個,說明沈卓已經有錯被他的人拿到了。
而他愿意告訴我,說明我方才說的,他同意了。
“多謝提醒,我會好好規勸他的。”我說。
樹林外,忽然熱鬧起來。
“阿羿在里面放孔明燈,本宮與他閑話家常,你們就在外面伺候,不許進去。”劉雪瑯的聲音響起。
我有些訝異。
“此時樹林外必定都是人,你先躲起來。”劉雪羿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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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山石,影影綽綽的竹子遮掩著,在昏暗的月下確能掩藏形。
我連忙躲過去。
“阿羿如今越發有閑雅致了。”劉雪瑯開口就帶著不悅:“我如今都猜不你的心思了。”
“我的心思,娘娘一直都清楚。”劉雪羿說。
劉雪瑯沉默了。
“前些日子,父親還傳信來,囑托我為你京都的貴。”說:“你這年歲,總是要議親的。”
劉雪羿不開口。
劉雪瑯只得又開口:“今日的藥材準備的很好,我都不知道,你有如此用心。”
“總該備著。”劉雪羿說。
“阿羿,這麼些年了,有些事,總該放下,向前看。”劉雪瑯說:“如今這樣便好,你曾經的苦,我都記得,你若要報復,我親自下手,你若要釋然,我也就放下,只是求你,不要再……”
“阿姐。”劉雪羿擋住了的話:“陛下想必在等著你,我也該出宮了。”
劉雪瑯有些氣惱:“你到底要如何?今日宴會你就不該出現,本宮特意將你安排在宗室后面,就是不想讓你再見。可你偏要出現,旁人以為你貢獻藥材是為我解圍,可以陛下的心,本不會在意我的這點小錯,你分明就是想要看見你。”
第0009章 算計
“皇后娘娘。”劉雪羿沉聲道,聲音里明顯帶上了警告。
劉雪瑯已是中宮,但在劉雪羿面前,似乎也有些底氣不足,被他這一聲低喝,頓時止住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