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雪羿,神有些復雜。
最終也只是丟了一句,“那你快些出宮吧。”
轉離開,帶走了熙熙攘攘跟隨的人。
竹林外人影綽綽,漸漸歸于寂靜。
我從山石后走出來,覺氣氛有些凝滯。
這本是他們姐弟的私房話,卻被我一個外人給聽到了。
“天不早,劉大人既然要出宮,那我們便就此別過吧。”我小心瞅著他的臉,試探著開口。
劉雪羿沉著臉,似乎心很不好。
聽到我開口,他說道:“夜已深了,路上難行,我送貴妃娘娘回去吧。”
我心頭一驚,立刻開口:“不必,這宮中有侍衛巡查,便是我一人回去,也不妨事,劉大人是外臣,此刻不宜在宮中,還是快出去吧。”
他斜了我一眼,聲音冰冷中又帶著倨傲,“宮中又如何,以我如今份,莫說是深夜在宮中行走,便是宿在了這宮中,誰又能把我怎麼樣?”
他說得那樣自信,仿佛這皇宮里已然是劉家的天下一樣。
不過季景晟寵劉雪瑯,他又是劉雪瑯的親弟弟,自然是天家貴戚,比一般皇親還要面。
只是水滿則溢,劉家如此僭越,實在不是長久之兆。
“貴妃娘娘不必擔心,你我不會同行,我會遠遠走在您后,畢竟貴妃弱,這路上若是有什麼不好,日后追查起來,我也要擔些干系。”劉雪羿說。
他這話是覺得我會在回去的路上手腳,弄傷自己,嫁禍給皇后嗎?
我素來厭惡這些爭寵的手段,被他這樣揣測,只覺得有些屈辱,瞪了他一眼,“國舅爺既然有心提防,那你就跟著吧,本宮必定會安全無恙地回到宮中,一頭發都不會的。”
說完,我賭氣就往回走。
劉雪羿是遠遠跟著。
宮中侍衛巡查,會向他行禮問好。
在這宮里,他的排面比我這個貴妃還要大些。
月明亮,雪白如霜,鋪灑在臺階上,像是銀砌的一樣。
簇簇桂花在路邊開得招搖絢麗。
遠還能傳來宴飲歌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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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宴席還沒結束,不了會有各種封賞,各宮的嬪妃都帶著婢在那邊呆著,所以我這一路走著基本上沒遇到什麼人。
忽然,腳下一個趔趄,子頓時失去了重心。
在這關鍵時刻,有人一把扶住我的腰,將我護在了臂彎里。
我堪堪穩住了形,還有些驚魂未定。
明明臺階走得好好的,怎麼會腳下一。
幸虧被人扶住,不然只怕要狠狠摔上一腳。
忽然抬眼,看見扶住我的人,正是劉雪羿。
他明明是距離我遠遠的走著,不知是如何沖到我邊的。
我慌忙推開他的手。
劉雪羿面對我的抗拒,沒有表,只是低頭在方才的臺階上輕輕了,又在指尖點了點。
我學著他的樣子去臺階,這過于黏膩的,很像是油。
“是梅花清油。”劉雪羿放在鼻尖聞了聞,“很顯然,有人在這里故意涂抹了一層梅花清油。”
隨即,他看向我,“梅花清油,是你一直在用的。”
第0010章 恐懼
“不是我做的。”我下意識答道。
他本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聽我這麼說,角微抿,“我知道。”
“貴妃娘娘是最重自己的子的,連一頭發都不愿損毀,怎麼會故意涂了清油摔一跤,讓自己摔得鼻青臉腫的呢?”他說。
我聽出他話里的嘲弄,卻懶得接話。
這里是回后宮必走的一個回廊,等下宴席結束后,皇后娘娘還有越貴妃必然要從這里,若是摔上一下,再一查,發現臺階上是梅花清油,就可以直接懷疑到我的頭上。
也不必準備什麼周全的證據。
我自宮后,旁服侍的人都換掉了,其中必定有許多被安排過來的棋子,到時候棋子自一兩個,就能功讓季景晟以為我是個工于心計的人。
即便季景晟這次不信,一次又一次,他總會相信的。
只是沒想到我提前離席,先走了這條路。
此事也不難解決,我尋了附近巡邏的侍衛,囑咐他們立刻安排人把這一灑落的梅花清油給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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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告訴陛下嗎?”劉雪羿問,“若非剛才被我及時抓住,貴妃娘娘這一摔,可是要出大事的。”
“沒摔著就好,多一事不如一事。”我說。
等下回去,江回來送藥。
代他把我的病再說得嚴重些,就可以繼續閉門不出了。
躲一躲風波,等一等時間。
宮明鮮妍的花數不勝數,劉雪瑯沒必要總在我一個無寵又病殃殃的廢人上下手。
我這樣盤算著繼續走,結果腳下又是一崴。
劉雪羿在我旁,忙手拉住我,口中忍不住說道:“你這走路怎麼總是莽莽撞撞的?”
我猝不及防摔到了他的懷里,瞬間陷了松木香的凜冽氣息中。
陌生溫暖的膛,有一顆心正在有力地跳著。
我從未距離一個男子如此近過,一瞬間,心都仿佛停了,仿佛此刻時間靜止,一切都為了永遠。
劉雪羿的子微微有些僵住,他沒有推開我,也沒有抱住我。
“你……”他有些遲疑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