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逃不開我的,就算是死,閻羅殿里我也會拉著你一起去。”耳旁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仿佛是地獄里的惡鬼一樣,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仇恨。
那個聲音一響起,我的心頭就會涌起無限的恐懼。
“不要。”我驚道,費力推開劉雪羿,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泥土堅的讓我漸漸回神,劉雪羿站在我面前,定定看著我,“貴妃娘娘,你怎麼了?”
我勉強穩定心神,卻還是難以掩飾心的惶恐。
“你在害怕我?”他上前一步,想要手扶我,我飛快站起后退幾步,“劉大人,本宮的宮殿就在前面,不勞相送。”
說完,我也不看他的反應,轉就跑。
我不知道后的他是什麼樣的神看我離開。
只是這份從心底涌起的恐懼,太過深刻痛苦,讓我已經無暇思考旁的。
即便我始終記不起,到底是什麼事,給我留下了這樣的恐懼。
第0011章 探聽
宮室,燈火通明。
我喜歡明亮的地方,所以對食不甚在乎,但是燈火,必定要最明亮的。
婢送上安神藥,江被傳來給我診脈。
“娘娘的面很是不好,可是宴席上出什麼事了?”他關心地問。
“沒什麼大事。”我說。
江皺著眉,“我雖然只是在太醫院,卻也看得出來宮里越貴妃娘娘風頭正盛,以的子,只怕娘娘要吃虧。”
我笑了笑,“越貴妃青春貌,又是藩王之,有著尊貴的出,在宮里寵并不稀奇,但是陛下到底是與我十年患難的夫妻,我們的夫妻分,不是越貴妃能去破壞的。”
“那皇后娘娘呢?”江問。
“皇后娘娘不喜歡我,因為在佛寺清修的時候,我是陛下的太子妃,但現在陛下給了皇后之位,給了盛寵,我想也許能慢慢釋懷這過往吧。”我說。
燭火下,江的面晦暗難明。
“我的脈象有問題嗎?”我看他一臉沉,心里也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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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脈象有些,今晚上娘娘似乎是被牽了心神,接下來安心幾日就好。”他搖搖頭,但看著我,似乎又言又止。
我心領神會,立刻屏退了婢。
江等旁人都出去后,立刻問道:“娘娘今日宴會可有什麼不對?”
“左不過是后宮的那些小算計。”我說。
“就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他問。
特別的人。
我點頭,“是有一個,他劉雪羿,是皇后娘娘的弟弟。”
江面陡變,久久不能出聲。
“劉大將軍勢大,我看他的兒子也不是簡單人,今日中秋夜宴,本該是宴請宗親的,他卻能來赴宴。陛下還邀他上前共飲,比對旁的宗親還要親些。”我說,“我原本以為,我要在宮中一直小心下去,可見了他,我發現事有轉機了。”
“什麼轉機?”江立刻問。
我輕輕笑了笑,“我發現,劉雪羿比他姐姐聰明,我說我無心爭寵,他真的相信。他是劉家未來的家主,有足夠的威勢,也許再熬一段時間,劉雪瑯就不再難為我了。”
不過,想起來劉雪羿的警告,我又不放心地叮囑江,“你出宮后去我家一趟,務必提醒沈卓,不要因為我未被封后的事有任何緒,這京中,對我們并不安全,他無意的一句抱怨都可能被有心人拿來問罪。”
江與我們是一同長大的,沈卓子直率又莽撞,他也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說。
“阿頎。”他忽然喚了一聲我的名字。
江是最守禮的,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喚過我的名字了,一時間,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你以前知道劉雪羿嗎?”他問。
我有些奇怪,“他是劉家的人,是武將,我們沈家是文,兩家并無集,我怎麼會知道他他?”
江沒有說話。
我想起來自己如今的病,自打病了后似乎零零散散忘記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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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似乎有多顧慮,忍不住問道:“難道我跟他認識嗎?”
“不認識。”江搖了搖頭,“沈家是從來不跟武將結的,他又一直在西北領兵,只是聽說此人暴戾,心冷傲,沈家如今式微,貴妃還是要擅自珍重,與前朝的人來往越越好。”
我點點頭,“的確如此,我也是盼著,如果他真的相信我,或許能勸得皇后娘娘在我上費力。”
第0012章 持
中秋之后,天氣漸漸轉冷。
季景晟惦記著我,偶爾也會來陪我。
他坐在小案前看書,我在一邊剝蓮子。
蓮子本是盛夏時節的東西,南方皇莊里的人用了巧心思,引溫泉水來養育,竟然在深秋給培育出來了,千里加急送皇城,稀罕無比。
這樣的稀罕,我也能分得一些,全是仰賴季景晟。
“說來,雪瑯的生辰快到了。”季景晟忽然合上書說道。
我抬眼看他,“皇后娘娘冊封后的第一個生辰,是該好好辦。”
“的確,雪瑯之前為我吃了太多苦,記得以前府上的生辰,都是你來辦,阿頎,不如這次雪瑯的生辰給你來辦吧。”季景晟看著我,殷切說道。
我一愣,“我?”
“朕這幾日一直待在你邊,我看你的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越貴妃雖然有心,但辦事總是躁,你素來是最妥帖的,以前在東宮,上下所有的事,你都打點得當,這次給你,朕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