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樹上的木牌清楚告訴我,我也是與人私定過終的。
江一定知道那個人是誰。
“你說是,那就是吧。”我笑了笑。
他看著我,眉頭擰的仿佛要打結了一樣。
宮端藥上來,我正要喝,江立刻手攔住了我。
“這藥不對。”他仔細聞了聞,立刻吩咐宮,“去把熬藥的藥渣取來。”
宮見他一臉嚴肅,也不敢怠慢,連忙就去取。
“出什麼事了?”見他這麼張,我趕忙問。
藥渣被呈上來,稀碎的渣滓里竟然沒有幾型的藥材,都是碎枝葉子。
“娘娘的日常份例被克扣也就罷了,這藥材怎麼能如此糊弄。”江氣得拂袖直接沖了出去。
我見他這麼莽撞,連忙追出去攔他。
江走得飛快,我子弱,沒什麼力氣,被他遠遠甩在后。
他一路跑到務府,抓著首領太監就開始責問。
不過江雖然是太醫,但是務府的人并不會因此高看他。
“喲,江太醫好大的面子,咱們為了給皇后娘娘準備安胎藥,各個都忙得手忙腳,難不江太醫的面子比皇后娘娘還重要嗎?”有太監開口。
旁人立刻接話,“是啊,沈貴妃都已經病了那麼久,那流水一樣的好藥材都不知道送去多,這子也沒怎麼見好,這藥材好與不好,又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風涼話沒說幾句,江就怒得一拳打了過去。
務府一團。
第0018章 宮規
越貴妃帶著一群人過來。
柳眉倒豎,“江,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合宮都在為皇后娘娘的孩子盡心服侍,你倒是敢大鬧務府,若不罰你,這宮規豈不是就擺設了。”
“微臣無狀,愿領責罰,只是沈貴妃娘娘的藥材之事,決不能就此疏忽。”江跪下來,不卑不道。
越貴妃冷笑,“怎麼,這六宮的事,是到江太醫來管,還是沈姐姐有心來持,陛下命了我來打理六宮,我這一心都在皇后娘娘上,就算不小心有了疏忽,我想,沈姐姐顧慮著皇后娘娘的子,也不會怪罪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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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持,本就辛苦,本宮也能理解,今日之事便罷了,江,咱們回去吧。”我說。
“且慢。”越貴妃手下的人直接攔住了江。
越貴妃擋在我的面前,“沈姐姐,江大鬧務府就是在破壞宮規,妹妹才剛理事,如果就這樣輕輕放過,豈不是這宮里的統就了。”
我眉眼一冷,“你想怎麼解決?”
“杖責二十,小懲大誡。”越貴妃輕飄飄開口。
二十宮杖,只怕要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不行。”我直接拒絕。
越貴妃冷笑,“姐姐難道是覺得本宮做不了這個主嗎?還是你我去皇上面前分說一下?”
江開口說道:“微臣愿領杖刑,但是貴妃娘娘的藥,今日務必要配齊了。”
這個傻瓜。
一天不喝藥,哪里就會出事。
為了給我爭取藥材,不惜大鬧務府。
簡直是拿自己的仕途去拼。
我知道江哥哥總是先為我考慮的,雖然日常對我脾氣差了些,但關鍵時刻永遠都會為我出頭。
“拉下去。”越貴妃旁的親信宮冷喝一聲。
我站出來阻攔,邊的宮立刻圍住了我,如一張網,困住我的步伐。
眼看著江被拖出去,我看向了越貴妃。
“姐姐子弱,還是快回去歇息吧。”越貴妃挑弄著手上金璀璨的護甲,致的眉眼里盡是得意,“如今皇上正陪著皇后娘娘,咱們還是不要去攪擾了皇上的興致,上次在寺里,已經夠晦氣了。”
“越貴妃。”我看著,“你知道嗎?就算想要做別人的棋子,也不要輕易走上棄子的那一步。”
劉雪瑯想對付我,但不會輕易親自出手。
我與越貴妃素不相識,可對我卻惡意滿滿,背后必定是劉雪瑯的挑唆。
越貴妃宮晚,對季景晟的子并不甚了解。
我比了解季景晟,也知道如何能在季景晟面前為自己爭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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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時分,季景晟在書房看書。
這是他固定時間要做的事。
以往在東宮,我都會給他沏上一壺七寶花茶。
那是我專門請了醫調配的,有溫補驅寒的功效。
今日,我也是沏好了帶過去。
“阿頎,月深重,你怎麼還出門,子了寒氣可怎麼辦?”季景晟見到我,面上先是一喜,隨即又關切問道。
“臣妾顧念著陛下肯定在看書,便想沏了茶送來。”我說。
悉的茶香氤氳開,我看著他的眉眼,微微出了神。
“怎麼了?怎麼在發呆?”季景晟注意我的目。
我笑了笑,“臣妾只是想起來以前在東宮陪著陛下看書的時候。”
那時候的季景晟對我是極好的。
我父親是翰林學士,在他的訓導下,我對文史通義頗為了解。
季景晟還是太子的時候,每日太傅都有功課安排,掌燈時分,他總是在書房用功,我就在一邊陪著他。
他畏寒,我就專門調制滋補的茶水點心奉上。
母親曾教導我,為人妻子就該遵守三從四德,眼里心里都應該是自己的夫君,把夫君照顧好,就是最好的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