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我覺得自己是真的多心了。
畢竟怎麼可能有人憑空出現在我的生命里,而我和周圍人都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用午膳的時候,季景晟來了。
他也專門考校了一下沈卓的功課,看他詩書背得流暢,季景晟也十分滿意,賞賜了他一堆東西。
“阿卓如今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等太學擢選時務必拿個好的名次,到時候朕一定重用你。”季景晟說道。
沈卓立刻跪在地上謝恩。
等他出宮后,季景晟還沒離開,而是對我說道:“阿頎,秋日圍獵,朕想帶你去。”
我朝自古就有圍獵的傳統,是皇族要率領大隊人馬去牧場打獵。
這樣的場面很熱鬧,可這樣的熱鬧我不湊。
“陛下知道,臣妾的子……”我想要推辭。
季景晟攬著我,安地說道:“阿頎,我知道你的子弱,不過你想想,這圍獵雖然辛苦,但對沈卓來說可是個難得的建立的機會。”
他一說,我就不再反對了。
有時候為了前途,就算是再辛苦一些也值得。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劉雪瑯竟然也要去。
之前為了在宮里養好胎,可是連后宮事務都舍出去了,如今竟然愿意參加圍獵,實在奇怪。
我還來不及打聽劉雪瑯的事,車馬就已經開始搖搖晃晃駛向了牧場。
一路舟車勞頓,我因水土不服又瘦了好幾圈。
季景晟對我很是關心,不過他更憂心的是劉雪瑯。
越妃也跟著來了,有心想要找季景晟請罪,但這段時間季景晟不是在陪我,就是在陪劉雪瑯,完全不給機會。
但這樣的形沒持續多久,畢竟劉雪瑯還在。
也不知道是季景晟消了氣,還是劉雪瑯會安人,這件事也就輕飄飄揭過了。
沈卓要為我鳴不平,被我直接給攔了下來。
我子弱,太醫囑咐我可以每日落日時分在一些幽靜開闊的地方多走走,沈卓也不去打獵,就陪著我慢慢走著。
遠馬場上一群駿馬飛奔而來,馬背上各影十分顯眼。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劉雪羿。
馬背上他的作流暢,姿勢嫻,連他下的馬都是遙遙領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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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劉國舅的馬竟然如此厲害。”我忍不住夸贊道。
沈卓看了我一眼,“阿姐,那可是劉家未來的掌權者,是大將軍的嫡子。”
“我久在深宮里,并不知道外面的形,你認識劉雪羿嗎?”我問沈卓。
他的面上的神有些復雜,“我聽說過他。”
沈卓隨即開始給我講他所知道的一些事。
劉大將軍能征善戰,也十分狂妄。
為他的兒子,劉雪羿很早就要被送到戰場上。
“在我們都還斗蛐蛐玩耍取樂的時候,他已經在戰場上拼殺了。”沈卓慨,“如今他早已立下赫赫戰功,想必將來若是登臺拜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提起劉雪羿,沈卓還是掩飾不住對他的崇拜。
第0025章 同行
“我曾經真的以為,他是一個好人。”沈卓喃喃道,同時抹了抹眼角,“可是現在我知道了,在利益面前,君子氣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父親端直,最重氣節。
在他的教導下,我與沈卓亦是如此。
可是現實卻不斷地告訴我們,那些被我們珍視的東西總是最容易被旁人所踐踏的。
我父親被誣陷死于牢中。
我變妻為妾幽居深宮之中。
空守著那些仁義道德,看旁人的顯赫飛揚,仿佛自己堅守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阿卓,有時候我們想要堅守的是我們的心,不管外界環境如何,只要我們心里是自洽的,那就什麼都無所謂了。”我說。
雖然我的境有些尷尬,但我的所作所為,無愧于心,那我心就有安寧。
劉雪瑯與我是不一樣的,喜歡張揚熱烈,想要向全天下展示季景晟對的深,以此來彌補十年幽居佛寺的冷清。
但得位不正,不是季景晟的發妻。
即便現在的天下承認的存在,來日史書工筆,也永遠有不彩的一筆。
所以,我這個彰顯的污點的存在,就格外礙眼。
“阿姐,你如今過得真的好嗎?陛下令立旁人為后,你就不難過嗎?”沈卓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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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
我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的緒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日子就像一潭死水一樣,平靜無波地過著,不夠絕,也沒有希。
馬匹飛奔而來,在經過我們的時候停下來。
劉雪羿翻下馬,目落在我上,他執鞭行禮,“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在他之后的一眾年輕人也紛紛跟著他行禮。
“免禮。”我說。
“到找不到沈家弟弟,原來是在和貴妃說話,我們要去前方山頭賽馬,沈家弟弟可要同往啊?”有人開口邀請。
沈卓是喜歡賽馬的,但又放心不下我,所以有些遲疑地看了我一眼。
“去吧,既到了牧場,就痛快玩吧。”我點了點頭。
“方才輸給了劉大哥,等下的賽馬我必定要拿個好彩頭。”那年輕人繼續笑道。
劉雪羿揚了揚手,解開了手上的護腕隨手丟給后的人,“我乏了,你們自去賽吧,這云紋細裘護腕就做這一次的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