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大將軍的兒子,前些日子我隨著父親去兵營看診,聽見忠勇伯家的小世子抱怨劉大將軍的兒子練兵的時候完全不按照兵法上來,兩軍對抗的時候讓人無從應對,違背了恩師所教授的兵法。結果那個人直接就說,只要列兵對抗能取得勝利就好,為什麼非要一步一步按照兵書上浪費時間,有這個力辯駁,不如多看幾本兵書融會貫通,反正結果就是,我贏了,你輸了。”江描述著。
沈卓不由驚呼,“忠勇伯的姑姑可是前太后,一家皇親,那個大將軍的兒子這樣說話,不怕小世子生氣嗎?”
江微微揚,“旁人會怕,劉將軍的兒子并不會,聽說他剛學會走的時候就已經跟著劉將軍上戰場了,沙場戰,他都是歷練過的,跟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貴族子弟可不同。”
“看來這世上,聰明人還是不的。”我吹吹手上的藥膏,一臉不服氣,“文字與兵書,不過是為人所用的工罷了,天子的字就算再丑,只要蓋了璽印,就有無上的權威,誰又會去挑剔呢。兵書的理論,吹得再厲害,上戰場打不贏,也只是廢罷了。”
江看著我,“別狡辯了,字丑就多練。”
第0031章 春逢
府上日常總是如此,跟大儒學詩書,字丑所以被罰,還要面臨江的監督。
不過,偶爾也有快樂的時候。
每月的十五,就是我和沈卓最開心的日子。
十五的時候,家中都會安排車馬去城外佛寺上香祈福。
那是我和沈卓難得能出門的日子。
沈卓換了騎馬裝,騎著他心的小黑馬走在我的馬車旁。
每當他看見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就吩咐小廝連忙跑去買,然后隔著馬車的小窗口遞給我。
我是宦人家之,是不能隨便拋頭面的,全賴沈卓左右折騰,讓我坐車不至于太無聊。
仔細想想,這些規矩真是無趣。
難道被人看一眼,我就會出什麼事不。
若是換了男子裝束走在街上,保不齊旁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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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風吹來,掀起了轎簾。
“吹面不寒楊柳風,果然是春風拂面最舒心。”我借著被吹起的轎簾看向外面,因嫌才升起的朝刺眼,不由拿了帕子掩住,卻不想,帕子直接被又一陣風俏皮地吹了出去。
帕子晃晃悠悠落在了策馬年的前,他一把抓住,平靜冷漠的眼眸看過來。
明明是與我相近的年歲的人。
他的鼻梁高,五冷厲,周仿佛都蒙著一層寒意,眉宇間碎冰般的疏離是那三月暖都化不開的寒意。
我睜大眼睛打量他,他亦是抬眼看我。
這樣毫不遮掩地看他,是于閨閣兒來說,極為失禮的事。
這樣直直盯著我,對世家子弟而言,也是件頗為冒犯的事。
春日里,我們的初見,就是于禮不合的越界。
“公子,我的帕子。”我提醒他。
他低頭掃了一眼帕子,隨即遞給了前來取帕子的婢,隨即就揚鞭策馬,在長街上囂張地沖開一條道來,跟在他后的護衛也都隨其后。
“那是誰啊?”我好奇問道。
沈卓在一旁一臉崇拜,“那是劉大將軍的兒子,劉雪羿,我在陳小公子的宴席上遠遠看見過他一眼。沒想到他騎馬也這麼厲害。”
劉大將軍。
當年跟著先帝四平叛戰功赫赫的大將軍。
那個雖然是屠戶出卻憑接一副狠厲而平步青云,飛黃騰達的大將軍劉義山。
若在世,必能為一方梟雄。
如今太平盛世,劉家也是極為顯赫的一方勢力。
父親有時候在教導沈卓的時候也會說起劉家的一些事。
他說劉家權勢過大,功高震主。
我原以為那樣的家族培養的子弟也必然是囂張狂妄的。
可是今日的初見,這個劉雪羿,似乎很不一樣。
正是初春,山上草木才剛恢復青蔥,星星點點的綠意才剛在枝頭萌生,溪流邊的薄雪尚未完全消融。
山寺里的桃花都還沒開,只有稀稀拉拉的綠葉在那里慵懶地舒展著枝丫,全σσψ無春日踏青的趣味。
“等到春深些,四月份的時候,這里桃花開得最盛。”母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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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有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它的葉子是四時長青的,樹枝上紅線勾著木牌,在微醺的春風里招搖著。
樹下面也有人在寫木牌。
這是普佑寺非常出名的姻緣樹。
“不多說,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嗎?為什麼他們還要用木牌來祈求?”沈卓頗為好奇地看著這些。
“世間姻緣最難圓滿,婚姻也不單純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兩個家族,所以難免有兩心相悅的人不能在一起,也有些對自己的婚事茫然無知,想要神明的指引庇佑。”母親解釋道。
我看著姻緣樹,斬釘截鐵說道:“若我要嫁人,一定要嫁給與我兩心相悅的人,不管他高低貴賤,只要我喜歡,我就要嫁。”
第0032章 窺探
母親拉住我的手,低聲說道:“休得胡言。兒家說這些,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