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端了點心討好地奉過來。
看著他乖巧又俏皮的樣子，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笑話劉雪羿的城府未，可看看沈卓，簡直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更不能比。
“沈頎，沈頎。”一個明黃影出現在回廊外，只遠遠聽著聲音就知道的歡喜。
看來是風寒好的差不多了。
陳蕓娘原本興沖沖來的，結果在看見坐在我旁邊的江后，臉紅了一下，連忙端正了子，做出千金小姐的高貴姿態來。
“我去書房練字，沈伯父代的這些還需要好好寫了。”江識趣起。
沈卓立刻收拾了要跟著他一起去。
見沒了外人在，陳蕓娘才放心過來。
“我帶了你喜歡吃的點心。”說，“上次你去看我帶的花籃真好看。”
“好端端的，你怎麼能出門了？”我問。
陳蕓娘笑了笑，“是父親來了，他要與沈伯父有事務商量，我就央了父親帶我一起來，是來你們府上，父親就沒反對。”
我家花園不大，不過父親用心打理，亭臺水榭還是頗為致的。
陳蕓娘拿糕點逗弄水里的錦鯉。
“小白長得大了些，不白看起來瘦了，哎呀，還有小魚，全都是黑的，一看就是不白生的。”
我家的錦鯉都是起了名的，難為還一個個記得。
“你今日專門來尋我，怕不是只為了喂魚吧？”我說。
陳蕓娘子一下子變得懨懨的，坐在欄桿邊有氣無力說道：“我邊的丫鬟打聽到，家中要為我議親了。”
“我們的年歲，也的確到了該議親的時候了。”我說。
陳蕓娘看著我，“你甘心嗎？我們困在閨閣里，遵從父母安排去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只要這個人家世條件符合，我們的心意就無關要，只能接這樣的命運。”
第0034章 集會
“我不會。”我干脆利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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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娘皺著眉，“你又能抗爭幾分呢？”
“若是遇見想要嫁的人，就努力嫁給他，如果遇不見，那就不嫁。”我說。
陳蕓娘噗嗤一聲笑了，打趣我，“阿頎這麼說，是不是遇見了想要嫁的人？可是你跟我都在深閨里，你能接到的，好像只有你那個世兄江，莫非，那就是你的意中人？”
“誰說我只認識江，我時常去你府上，你的三個哥哥，我也是都見過的。”我也打趣，“難道，我還做不得你的嫂嫂嗎？”
陳蕓娘張大，眼神古怪地看著我，“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什麼？”見這個樣子，一種不妙的預在我心底升起。
陳蕓娘不說話了，眼神也開始躲閃。
我一把抓住，“你爹來這里，是要干什麼？”
“別那麼張，我爹來你家是的確有要事要和沈伯父商量，好像是長街出了人命司。”陳蕓娘連忙安我，“只是今日我的丫鬟還探聽到，家中也為我哥哥的事在張羅，我母親好像也有意與你家結親的，也許今日會探聽你父親的口風也說不定。”
水中錦鯉還在吐著泡泡求投喂，但我們都沒心去逗它們了。
“我不愿意。”我說，見看我，忙解釋道：“我不是看不上你的哥哥們，只是他們很好，卻不是我的心中人。”
陳蕓娘點頭，“我知道，我也知道父母為我選的人是很好的，我也憾，如果不是我的心中人，那這一生該多無趣。”
“春日里的游春會頗多，我們多出去散散心吧。”我說。
不過眼下還有更要的事，那就是我的罰抄。
陳蕓娘本來很夠義氣地要幫我抄，可是在看過我的字后，委婉地說道：“阿頎，你的字，旁人輕易仿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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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從不參加詩會的原因。
得出，寫得丑，當眾展示會極為丟臉。
除了詩會，別的集會我也不參加。
千金小姐聚在一起，僵刻板的禮儀，明爭暗斗的心計，想想就覺得累。
我還是更喜歡平民一些的。
比如換男兒裝扮去趕春集。
二月二，龍抬頭。
是迎接春日的大日子，城外集會人頭涌，各樣新奇有趣的玩意都能找得到。
父親母親對這樣的日子是不興趣的，就安排了江看護好我和沈卓。
母親本來不贊同我出門，覺得我年歲已到，該在家中好好學習針線。父親便說道，世事明皆學問，出去游玩也是在求學。
春日集上，一群世家公子騎著馬招搖路過，見了沈卓，就邀他一起去春游。
江醉心醫，也不知道在哪個小書攤子上翻到了本古書，一翻開就沉浸里面了。
“公子，你看那里有噴火啊。”我的丫鬟也都打扮了小廝，對我的稱呼也變了公子。
到這集市上，們玩得比我還開心。
我差使了青羽去買米球團，翠翎去買青艾糕，自己圍著耍猴的把戲看起來。
“耍猴者以猴為戲，被支配者，戲中觀戲。”有人開口。
我側臉，“你又被支配了？你的家人又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了？”
劉雪羿牙輕咬了一下，對我如此直白的窺探似乎頗為不悅。
“我方才看見那群公子哥騎馬要去春游，以你的份，他們必定是邀了你的吧。”我問。
他應了一聲。
那他為什麼不去？大約是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