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見過鬧離婚的夫妻,離婚時爭財產爭孩子,互相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樣子。
我還見過明明不喜歡,相親后卻選擇了在一起,眼里沒有意的。
……
我仍舊不能給喜歡下定義。
但是我知道,我的喜歡贏過了他們大多數人。
我不會撒謊,也不會變心。
我承諾他的都做到了。
可我現在,搞不懂紀川的喜歡了。
難道他當初只是可憐我,或者是因為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跟我在一起的?
深夜,我靠在垃圾桶旁邊。
喜歡確實是一件很復雜的事。
難怪我爸覺得我學不會。
曙來臨前,我看見穿著白襯西裝的紀川跑下來了,他似乎一夜未睡。
他紅著眼睛翻垃圾桶,然后撿起了我的照片。
干凈后,揣進了懷里。
紀川,在難過。
為什麼呢?
不是說忘了嗎?
他帶著我的照片回到了房間,垂頭喪氣坐在床邊,一不。
喜歡不該是讓人難過的一件事。
我想告訴紀川。
如果他覺得難過了,那就不要喜歡我了,忘記σσψ我也沒有關系。
反正我已經死了。
我后悔在死前留下這張照片了。
我不想看到紀川難過。
也不想因為我的存在,讓他和林媛吵架。
第0018章 年夏河
紀川把照片放進了錢包里,帶在了上。
于是,我每天都跟在紀川邊。
他沒有提過我的名字,也沒有試圖尋找我的下落。
他對我的死,仍舊一無所知。
或許等他知道了,就會覺得這張照片晦氣,扔的遠遠的了吧。
紀川參加人工智能研討會時,我就坐在臺下。
他把白襯衫晚起了一截,帶著致的銀邊鏡框,眼神冷靜自持,語速不急不緩地演講。
他還是那麼矚目,站在臺上閃閃發。
演講完,他把西裝外套掛在胳膊上往外走,來到吸煙區,練地點起一細長的煙,著窗外的夜,神又冷又空。
紀川,你在煩惱什麼呢?
驀地,門被人推開,一聲調笑聲響起。
“紀大總裁,好久不見。”
我一愣,回過頭。
來人穿著黑襯衫,頂端解開了兩顆扣子,出了帶著紋的清瘦鎖骨,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睥睨地盯著紀川,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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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川回過頭,過煙霧看向對方。
兩個人之間似乎劍拔弩張。
“裴總,有事?”
裴總?
他怎麼會姓裴?
我不解地看向對面的人,他是我在神病院的病友,名夏河。
我還記得,他被關進去的時候,只有十七歲,瘦得跟紙片人一樣。
在大火前夕,他逃了出去。
幸好他逃了出去。
他逃走前問我:“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當時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跟他一起走,而是不能。
我舉著手腕上的鐵環告訴他。
“我爸在這里安裝了定位追蹤,我跟你一起走的話,我們誰都走不掉。”
年當時惡狠狠地說道:“你真的是笨蛋嗎?這麼重要的事不早點告訴我。”
“你又沒問我。”
“我真是讓你氣死了,不管了,你先跟我走。我們出去再想辦法。”
“沒用的,要是破壞了它,我爸那邊會收到提醒。而且我不會游泳。你自己走吧,注意安全。”
他是從下水井的通道逃的,逃出去后,還要游過后山的一片江,才能逃到對岸去,逃跑路線是我給他畫的。
“你記得出去后要幫我一件事的。”
他沒好氣說道:“不幫。”
“別忘了去京大計算機大四找一個紀川的人,他學習績很好,是第一名,而且很高很帥,你記得幫我問問他,如果他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來看看我。”
“你是不是傻,他早就忘了你了,都一年了,想來看你早就來了。”
“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就、就算他不喜歡我了,也一定會當面跟我說清楚的。”
“笨蛋!沒有回復就是回復。”
“才不是。”
“你了解男人還是我了解男人?男人都是爛人,記住了沒?”
我不高興道:“地圖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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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訴你爸,讓他把你帶走。那樣你就可以自己去找他了。”
“好吧,那地圖還是留給你。”
“笨蛋。”
他離開前又從井蓋下探出頭來,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我。”
“知道啦。”
然后我哼哧哼哧把井蓋重新蓋了上去。
夏河離開的第二天,醫院就失火了。
然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第0019章 偏見才是小怪
我仔細打量著他。
看來他出去后過得很好,不像以前那樣瘦弱了,而且長得很高了,只比一米八七的紀川矮一個眉眼。
也不知道他后來到底幫沒幫我跟紀川傳話。
估計是沒有。
白眼狼。
哼。
他雙手兜走進吸煙室,手里把玩著銀質的打火機,云淡風輕道:“聽說那張照片在你那里,紀總,開個價?”
“什麼照片?”
“這樣吧,上次在瑞士拍賣行搶了你看中的金蟾,我送給你,就當作賠罪。”
“不用。”
啪嗒一聲,打火機燃燒著紅的火焰。
“紀川,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
果然,還是那個悉的覺,十年了,一點都沒變。
我還記得他當初不肯配合治療,被醫生按在電擊椅上,罵罵咧咧直到被電暈過去。
還三天兩頭想逃,搞得醫護為了追他,在走廊賽跑,人仰馬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