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又一樣,我全都拿了下來,放進了行李袋中。
行李袋一點點被填滿,我的心卻空了下來,好像破了個在呼呼刮著冷風。
我住心里的黯然,打開了柜子最底層的屜。
泛黃的日記本,稚的鉛筆字跡,記載著我年的。
【新學校的老師很好,可同學們說我是掃把星,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那時候孟羨舟看到我寫的日記后,認真地了我的頭。
他說:“傻丫頭,你不是掃把星,你是哥哥眼里的星星,亮晶晶,比任何人都要閃耀。”
那天后,學校再也沒有同學罵我了。
后來我才知道,孟羨舟背著我去學校警告了那些孩子,用他的方式暗暗保護著我的年。
日記本上的鉛筆字跡越來越工整,滿頁的文字全都記載著和孟羨舟有關的點滴。
……
我一頁頁看著,雙眼漸漸模糊。
最后一頁,是高二那年文理分班時,孟羨舟給我的留言。
【丫頭,不管學文還是學理,記得在上海讀大學,畢業后直接在孟氏集團上班。小時候我保護你,長大后哥也能繼續罩著你。】
“啪嗒”
眼淚無聲落下來,滴在日記本上,暈開了字跡。
我收斂思緒,將錯綜復雜的緒全都了下去。
再把那些日記和書信一張張撕碎。
每撕一頁,我和孟羨舟過往的回憶也了一頁。
全部撕完,我都丟進了行李袋里,再拉上拉鏈。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一陣靜。
我走出房門,一看便看見拖著行李箱的程若若在客廳和孟羨舟抱在一起。
我心臟驀地跳了一下,一時間僵在原地。
看到樓梯邊的我,程若若仰頭一笑,對我打招呼。
“時初,我這幾天要搬過來住,特意給你準備了禮。”
說著朝我走來,將手中的錦盒打開。
“你看看,喜不喜歡?”
錦盒,裝著一個金屬表帶的腕表,可中著英倫風。
我皺著眉沒有去接,我從小就對金屬過敏。
九歲那年,保姆給了我一把金屬勺子喝粥,我只是有些輕微紅,孟羨舟二話不說就直接把那個保姆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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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所有的金屬制品也被他換了個徹底,不允許任何過敏源出現在我周圍。
正晃神之際,孟羨舟的聲音響起。
“還不快收了,不要辜負你嫂子的心意。”
一字一句,敲擊在我的心扉。
我怔怔看著孟羨舟那理所應當的神,心里一陣悲戚。
這個男人不僅收回了對我的所有偏,還忘了我的肋。
我深吸一口氣,收下錦盒,將腕表戴在了手上。
“謝謝嫂子,也……謝謝哥哥。”
謝謝你們讓我能夠更加堅定的選擇離開。
第3章
這天晚上,程若若睡在了孟羨舟的房間。
雖然知道他們是男朋友,住在一起也無可厚非。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到那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聲,我卻失了眠。
我點了一支煙,看著煙霧在蔥白的指尖繚繞,深深吸了一口。
又苦又。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紅腫的眼睛走下樓。
“時初!”
程若若拉著我到沙發坐下,頸脖上的紅印若若現。
“你哥快生日了,我想給他辦個生日宴會,你知道他喜歡什麼風格嗎?”
程若若的問詢,拉回了我的視線。
我不由得想起了曾經有一次,和孟羨舟在海邊散步時說過的話。
我說,我喜歡照耀下波粼粼的海面,喜歡海邊敲擊的浪花的聲音,還喜歡牽著哥哥的手,在朝初升時一起走在細膩的沙灘上。
那天,孟羨舟牽著我的手在沙灘上走了很久。
“丫頭,你喜歡海邊,那以后咱們倆的生日宴都在海邊舉行,你喜歡的就是哥哥喜歡的。”
那時候,孟羨舟滿心滿眼都是我,現在的他卻避我如蛇蝎,忘了我的喜惡。
一意從腔里擴散開來,讓我頓了好一會兒才將思緒拉回。
“我……”
我正要開口,卻被走過來的孟羨舟打斷:“我的事,你該直接問我。”
程若若拉著他的胳膊撒:“我想著時初是孩子應該會更懂你,看來你妹妹也并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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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一笑。
是啊,的確不了解。
“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住心口的意轉要走,孟羨舟的眼神卻驟然沉了下來:“大清早的,你能有什麼事?”
清冷的聲音傳到耳邊時,我心里震了一下。
他還會在意我去干什麼嗎?
我如實告知:“我約了今天去辦簽證。”
話剛說完,程若若一臉驚訝:“準備出去旅游?和同學一起還是和男朋友?”
孟羨舟皺眉看向我,語氣里滿是指責。
“姜時初,高考才剛結束,你大學畢業前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冷漠的譴責如針般扎進我的心底,讓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沉默之際,程若若善解人意般地打起圓場:“小姑娘長大了談個也無可厚非,你別這麼兇。”
說完,又輕聲安著我。
“有喜歡的人就大膽去,人生能有幾個十八歲,別聽你哥的。”
程若若說完,就和孟羨舟一起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