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進門,程若若也跟著進來。
“你昨天在你哥房間一整宿,你們干了什麼?”
程若若盯著我,眼底的緒帶著審視和晦暗。
“大家都是人,你對你哥的心思我一直知道,我以為你會懂分寸,卻沒想到你這麼不知廉恥,趁你哥喝醉了,竟然主爬床!”
的字里行間,是明晃晃的厭惡。
我低著頭,發現任何解釋都一片蒼白。
“昨天晚上,我和他什麼都沒……”
我的話尚未說完,便被程若若厲聲打斷。
“昨天是我和他吵架了,才讓你有了可乘之機。”
“但我和他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要再做這種惡心事,我會讓你永遠離開孟家!”
說完,惡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摔門出去。
我倚靠著墻壁緩緩坐到地上,覺全的力氣都被干凈,癱無力。
孟羨舟的斥責,程若若的警告,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扼住了我的心臟。
豆大的眼淚無法抑制的滾滾落下,抑許久的緒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我捂住,任由眼淚順著指流淌。
第8章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我抬眼看向窗外,看到孟羨舟已經開車帶著程若若離開了家。
我平靜的收回視線,蜷在床上抱住了自己。
第二天清早,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看到屏幕上顯示‘媽媽’兩個字,我遲疑片刻按下接聽。
“媽……”
我才剛開口,里面傳來母親盛怒的聲音。
“我和你孟叔叔出去旅游一個月,你就捅出這種丑事。”
“你哥都要結婚了,你還想著去爬他的床!姜時初,你能不能有點恥心?你趕搬出去,不要和你哥住在一起!”
莫大的悲涼瞬間席卷了我的心。
小時候姜家破產,父母離異,我爸遠赴加拿大,我媽帶著我改嫁到孟家。
我媽總說我是個拖油瓶,因為我的存在,讓不能再為孟叔叔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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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極管我,唯一兩次主‘關心’都是責怪。
一次是我對孟羨舟表白時,罵我不要臉。
一次是今天,說我爬了孟羨舟的床,沒有恥心。
“媽,你什麼都沒問,便篤定是我主的嗎?”我聲問道。
電話那頭的沉默了一瞬,再次傳來厭惡的話語。
“大家都是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要是影響到我在孟家的地位,就滾去找你爸!”
說完這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黑掉的屏幕,倒映著我失神落魄的憔悴模樣。
我死死咬著,不讓眼淚落下來。9
看著手機上的‘媽媽’兩個字,我無聲的說道:“媽,您放心,您不喜歡的這個兒,還有最后4天就會徹底離開孟家,離開你了。”
接連幾天,孟羨舟都沒有回家。
我一直理著自己要出國的準備,也沒有在意孟羨舟和程若若他們去了哪里。
直到8月24日晚上11點59分,孟羨舟生日的前一分鐘。
我打開微信,點開了唯一置頂的聯系人。
但沉默了很久,我還是關掉了對話框,這也是這十年來,我第一次沒祝他生日快樂。
早上8點整,手機傳來一條航班提醒:【姜時初士,您的出境航班將在14小時后起飛,請您提前兩小時抵達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我算了算時間,只有最后12個小時,我就該離開了。
我莫名打開微信朋友圈,看到程若若發了一條新態。
【海邊的日出很,期待傍晚的落日和你。】
配圖是一張和孟羨舟在玫瑰海岸的牽手照。
我睫輕兩下,心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靜。
這時,程若若忽然發來了一條微信。
【你哥今年的生日只想和我過二人世界,希你不要來打擾我們。】
文字下面是一段10秒的視頻。
視頻里的孟羨舟穿著睡袍躺在酒店的主題水床上,程若若躺在一旁,在被子外的肩膀布滿曖昧的紅印。
兩人剛剛進行了一場怎樣的激戰,不用多想我都心知肚明。
我扯了扯角,默默退出微信,然后開始將這個家里所有屬于自己的東西再次確認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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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4小時。
我拿出屜里一整冊的素描本,將我筆下的孟羨舟一張又一張撕了碎片。
畫紙被丟進垃圾桶里,連同腦海里的那些回憶也被我一點點清空。
倒計時3小時。
我將家里自己僅剩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沒留一痕跡。
倒計時2小時。
我將床頭的龍貓夜燈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在了那張為孟羨舟和程若若畫的合照上。
就當是我這個妹妹,為哥哥送的最后一份新婚禮了。
八歲那年,孟羨舟做了我生命中的一道。
但以后,我會為自己的一束。
因為,我是向日葵,而不再是誰的玫瑰。
倒計時1小時。
我在素描畫的右下角留下了一句話。
【哥,生日快樂,我們就此別過再無關聯。】
【祝你往后在沒有我的人生,得償所愿。】
山鳥與魚不同路,未來山水不相逢。
隨后,我拿起手機,刪除了孟羨舟和程若若的微信好友,注銷了自己的微信賬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