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馬上就離開。”臨了,補充了一句,怕他被自己所擾覺得厭煩。
戚雨牧輕輕蹙眉:“你怎麼去?你沒有車,這里離市中心有段距離。”
“我可以坐公車。我知道前面有公車站,再換乘地鐵……”的話未說完,發覺男人深蹙的眉宇。
顧彩虹不知他是何意,想到沈芳數次不滿外出工作,講著拋頭面丟臉之類的話,在想戚雨牧是不是也同樣這麼認為。
下一秒,卻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你等一下,我送你。”
“不用了。”顧彩虹被戚雨牧的這個提議嚇了一跳,急忙拒絕。
“沒有商量的余地。”男人劍眉輕蹙,俊臉沉靜,這樣忽然板著臉的時候氣勢十足,讓人不敢違逆。
顧彩虹怔怔地著他,心還在為他這個提議而跳躍不止。
顧彩虹坐在車上,忍不住看一眼戚雨牧。他在專注地開車,晨勾勒著他的薄,鼻若懸膽,鮮明的廓宛如雕塑。不由得想到一位詩人曾形容過人的話,也像著他。他的眼瞳在線里折出琥珀的芒,是如此迷人。
可是氣氛好像過于尷尬了,顧彩虹有點不自在地將頭扭向窗外。其實,不知道該對戚雨牧說什麼。
他們相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他開車送這種事,這個第一次好像有些難熬。
“你不打算辭掉工作嗎?”
男人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心頭一怔,思緒瞬間拉回來,一切又再度變了灰。
“我不會辭職,我喜歡這份工作,也想要做下去。”的語聲雖輕,卻很堅決。
“我知道了。”戚雨牧淡淡地回應。
“你覺得我外出工作,會讓你不方便嗎?”顧彩虹想了想,忍不住問他,畢竟沈芳是那樣反出去工作,想知道戚雨牧的想法。
“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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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頗為冷淡的語調,讓顧彩虹心神微黯。應該是這樣的,他對的一切都毫無興趣。
顧彩虹著窗外,腦海里浮現出昨天晚上林翎和戚雨牧相視的景,心臟微攣,啞聲說:“其實……”你想要離婚的話,我會簽字的。
可這句話如鯁在,終是沒能說出來。倏然想到自己的母親,仿佛看到對方在失去顧之喬之后,那樣灰暗若死的面孔。
母親曾經自殺過,在以為丈夫要拋棄,不會再出現以后。
母親那樣絕的樣子讓顧彩虹把想說的話深埋心底。
深吸一口氣,手輕輕按住自己酸的口,只能無言以對戚雨牧的冷漠。
車子駛市中心后開始擁堵,戚雨牧說了一句:“你工作室的地址報一下。”
顧彩虹攥手中的包,溫地開口:“不用了,前面就是地鐵口,你放我下來就好。”
戚雨牧愣了一下,轉頭看顧彩虹。
顧彩虹沒有回避他的視線:“這個時間很堵,我坐地鐵會更快,能夠按時到工作室。”
戚雨牧劍眉輕蹙。
顧彩虹知道自己這樣說會讓他不高興,可不想逃避什麼。
戚雨牧將車靠邊停在一間便利店前,顧彩虹正想開車門下去,就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你等一下。”
顧彩虹怔了一下,只見戚雨牧打開車門走下去。
顧彩虹不知他要做什麼,他也沒和通。怔怔地看著男人修長的形往便利店走。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袋子。
戚雨牧沒有上車,而是敲了敲顧彩虹這邊的車門。顧彩虹傻愣愣地下車來,盯著戚雨牧手里那袋看起來很像早餐的食。
果然,男人將袋子遞給:“記得吃早餐。”
他說話還是邦邦的,可顧彩虹接過袋子的瞬間,心里像忽然被注一熱流,連眼睛都有些發熱。
袋子里裝著一罐牛,一個食材很富的三明治,還有一盒蔬菜沙拉。顧彩虹覺自己的心狠狠地痙攣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見男人已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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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了一眼,便將車子啟,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顧彩虹捧著那袋他給的早餐,角不控制地輕輕上揚,“啪嗒”一聲,一顆明的眼淚卻落在袋子上。
顧彩虹在約定時間到達工作室,是來見一個話劇演員的。這位演員要找一名私人化妝師,而正需要增加收,老板趙誠便給提供了這個工作機會。
“戚小姐,你好。”顧彩虹剛進休息室,就看到漂亮的演員坐在那里。對方材窈窕,穿著一條短,修長的雙讓看上去像個模特。
老板說這個演員戚雅頌,在話劇界頗有名氣。
如今見面,對方氣質儀態,的確很是出眾。
戚雅頌一笑,過手來和握了下,一雙慧黠的大眼睛看著:“我該稱呼你顧小姐呢,還是你大嫂?”
顧彩虹愣了一下,大嫂?
隨即想到戚雅頌……姓戚?
顧彩虹抬頭看,在記憶里思索有沒有見過。
戚雅頌笑起來,爽快地說:“別想了,我只在你跟戚雨牧結婚的時候見過你一面。我是戚雨牧的堂妹,不過關系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