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就更心酸了。
“兩個小丫鬟已經去大廚房了，很快就能用飯了。”白寬著，說出醒馮橙的原因，“萬嬤嬤領了兩個婆子回來，正等著見您。”
睡意朦朧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那雙眸子一旦平靜下來，顯得干凈又冷清。
“晚秋居又添人了？進來吧。”
萬嬤嬤領著兩個壯碩的婆子氣勢十足走進來，便看到懶懶靠著人榻看過來。
一同看過來的，還有那只花貓。
萬嬤嬤氣勢一滯。
胡嬤嬤被撓花的臉還不知道何時恢復，對這只野貓可不能大意了。
“大姑娘，老夫人怕老奴一個人照顧不好您，又撥了兩個人來。”萬嬤嬤說著，盯馮橙反應。
挨了那兩腳，把踹清醒了。
這位看起來的大姑娘可不是好子，見帶了人來，定不會安分認命。
萬嬤嬤有些后悔。
應該帶四個婆子來的，忘了大姑娘這只貓也是一個戰力啊！
被萬嬤嬤滿心戒備的卻嫣然一笑：“祖母這般厚，竟派了這麼多人伺候我。白——”
白會意，拿出賞錢塞給兩個新來的婆子。
兩個婆子著賞錢，忍不住去瞄萬嬤嬤。
這和萬嬤嬤在路上叮囑的不一樣啊。
萬嬤嬤目瞪口呆，只覺見了鬼。
馮橙抿微笑：“給了你們就拿著，凡是新人都有的。”
萬嬤嬤：“……”
如果不是還記得份，真想和大姑娘拼了！
馮橙遞了個眼給白。
白開口道：“姑娘要用飯了，三位嬤嬤都是今日剛來，先去安置吧。”
等萬嬤嬤帶著兩個婆子離去，馮橙代道：“打發個丫鬟去大廚房問問有沒有小魚干。若是沒有，麻煩他們明日買些回來做。”
“姑娘——”白想說大廚房恐怕不會給晚秋居這個面子，可是看著自家主子認真的模樣，默默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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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等下親自去說，只那些人不會捧高踩低吧。
用過飯，馮橙又覺得困了，吩咐白：“三姑娘來了就直接請進來。”
白有些驚訝：“姑娘知道三姑娘會來？”
馮橙看向窗子。
窗外春正好，萬新生。
“會來的，別讓萬嬤嬤把人攔在外頭了。”
第18章 小魚干
語氣篤定，神態慵懶。
白雖好奇主子為何能料定三姑娘會來，見一臉困倦卻不忍多問，等馮橙睡下去了大廚房。
此時各院下人已經把飯食提了回去，大廚房的人正在吃飯。
見白來了，一個灶上婆子笑道：“喲，這不是大姑娘邊的白嘛。”
白聽出婆子語氣中的揶揄，面上半點不顯，客氣問道：“有小魚干嗎？”
“小魚干？”婆子狐疑看著白。
其他人亦停下吃飯看過來。
“我們姑娘想吃小魚干，若是大廚房有，勞煩給我裝一些帶回去。”
婆子似是聽到什麼笑話，與其他人換眼神。
大姑娘竟然還有閑心打發人來要小魚干，難道不知道自己境？
嘖，一個壞了名聲被老夫人足的姑娘。
婆子皮笑不笑：“大廚房沒有準備小魚干。”
白對冷遇早有預料，為著主子卻不甘心回去，笑著求負責采買的婆子：“那麻煩王管事明日采買時順便買些回來吧。”
采買婆子臉一拉：“真不巧，近來沒見有小魚賣。”
為晚秋居的大丫鬟，白往日何曾過這種氣，暗暗咬了牙道：“王管事以后若是遇到賣的，勞煩買些回來。”
采買婆子冷淡嗯了一聲。
白不愿讓這些人看笑話，強撐出笑臉：“那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還沒走遠，那些嗤笑議論就傳進耳中。
“大姑娘可真想得開，這時候還惦著吃小魚干。”
“可不是麼，被老夫人了足，以后恐怕都不能出來見人，居然還想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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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聲嘲諷，如刀子割著白的心。
很想返回去與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賬東西撕個天昏地暗，可一旦鬧開傳到老夫人耳中，吃虧的還是姑娘。
這樣一想，只能把這口氣忍下。
白聽不下去加快腳步，險些與一人撞上。
“紅鸞姐姐，對不住。”白認出是大太太院中的紅鸞，忙賠禮。
紅鸞留意到白眼中水，納悶問道：“白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走得急了些。”白不愿被紅鸞瞧出端倪，忙轉移話題，“紅鸞姐姐這是去哪兒？”
“太太的藥吃完了，我去拿一些。”
紅鸞把白的異樣記在心里，依著來的方向，往大廚房轉了轉。
等回到怡馨苑，紅鸞向大太太尤氏稟報：“太太，婢子去拿藥的路上遇到白了。”
尤氏坐直子：“怎麼了？”
紅鸞猶豫了一下，道：“大姑娘打發白去大廚房要小魚干——”
不用紅鸞說下去，尤氏便明白了。
臉白了白，無奈又愧疚：“都是我這當娘的無用……”
白回到晚秋居時，馮橙還在睡。
午后的春暖而不烈，斜斜灑進來，窩在人榻上的眉目舒展，睡得正香。
白守在一旁，心事重重。
姑娘心寬，卻不得不擔憂將來。
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以后只會變本加厲，姑娘可怎麼辦呢？
白正發著愁，一個小丫鬟探了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