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輕腳步走過去:“什麼事?”
小丫鬟小聲道:“白姐姐,三姑娘來了。”
白心頭一震,不由回頭去看馮橙。
三姑娘居然真的來了!
馮桃是接到明日要去長公主府赴宴的消息趕過來的,看著小山一般擋在面前的萬嬤嬤,臉有些難看。
萬嬤嬤當然不把大房一個庶出姑娘放在眼里,板著臉道:“大姑娘睡了,三姑娘回去吧。”
這話若是晚秋居的人說,馮桃也就回去了,可眼前這滿臉橫的老婆子分明是長寧堂的人。
小姑娘心中覺得不妙,堅持道:“我有事要和大姐說,大姐不會怪我打擾睡覺的。”
萬嬤嬤笑笑:“老奴可不敢吵醒大姑娘,還三姑娘諒。”
一道聲音響起:“三姑娘,我們姑娘請您進去。”
馮桃見是白出來了,忙提著擺走進去。
萬嬤嬤攔,白似笑非笑睨一眼:“萬嬤嬤,姑娘說剛做了個噩夢有些心慌,勞煩你去給姑娘沏杯水吧。”
萬嬤嬤一聽馮橙說心慌,立刻想到那兩腳。
想到那兩腳,心一下子慌了。
也就是一愣神的工夫,馮桃已經隨著白進了屋。
馮橙靠在人榻上著花貓,面上睡意未消。
馮桃快步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大姐休息了?”
“沒有,再睡下去晚上該睡不著了。”馮橙上這般說,卻意識到這般貪睡有些不對勁。
垂眸掃了掃瞇著眼打瞌睡的花貓,心有些復雜。
馮桃看了一眼門口,皺眉道:“大姐,那個萬嬤嬤是祖母派來管著你的?”
“跳梁小丑,不必在意。”馮橙懶得為一個老嬤嬤費口舌,有意問起馮桃來意。
“二嬸打發人來說,讓我明日與二姐一起去赴長公主府的賞花宴。”
馮橙笑了:“那你就去吧,若沒有合適的首飾從我這里挑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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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桃小臉皺一團,因沒有旁人在場,很是直接:“可我不想與二姐一起去。”
別說二姐目下無塵,就算關系親近,想到能去長公主府是占了大姐的名額,就覺得別扭。
“三妹可一定要去。”
馮桃聽馮橙這麼說,不解著。
馮橙從花貓肚子下出一張小小花箋,塞進手中:“明日到了長公主府,三妹仔細留意,把這個給長公主邊的人。”
馮桃著信箋,驚疑不定:“大姐,那些人我都不認識,給哪一個呢?”
“不拘哪一個,能在長公主面前說話的就行。”馮橙握住馮桃的手,“三妹若能做到,就幫了我大忙了。”
小姑娘忙點頭:“大姐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說完正事,姐妹二人隨意聊著,白捧著個小罐走進來:“姑娘,大太太打發人給您送來了這個。”
馮橙接過青瓷小罐打開,里面是滿滿一罐小魚干。
立刻看了白一眼。
白小聲道:“大廚房那邊說沒有,婢子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紅鸞——”
“沒想到這點小事還讓母親費心了。”馮橙捧著沉甸甸的小瓷罐,輕聲道。
母親雖弱,卻一直盡力著,著。
會越來越好的。
馮橙從罐子中出一條小魚干,迫不及待要嘗嘗。
“大姐,這是母親給來福準備的小魚干嗎?”馮桃眼中閃著新奇。
作一頓,默默把小魚干塞進了來福里。
第19章 赴宴
翌日天晴,長寧堂院中的石榴樹悄然綻開零星幾朵紅花。
牛老夫人一雙厲眼掃過兩個花朵般的孫,尚算滿意。
“到了長公主府謹言慎行,要時刻記著自己的份。”
“孫謹記祖母教誨。”馮梅與馮桃齊聲道。
“去吧,莫要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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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姐妹二人出去,牛老夫人垂眼啜了一口茶,問邊婆子:“晚秋居那邊有靜嗎?”
胡嬤嬤的臉還沒好,頂上來的是另一個婆子。
婆子聞言忙道:“聽萬嬤嬤說大姑娘還在睡。”
牛老夫人神扭曲了一下,那瞬間竟有種更生氣的覺。
長孫若是因為去不長公主府鬧騰,勉強還能說有個爭強好勝心。
可現在居然還在睡!
免了那丫頭請安,就是全睡到日上三竿?
“哦。”牛老夫人緩了口氣,懶得再提讓糟心的人。
馮梅與馮桃上了停在二門外的馬車,各靠一邊坐下,車廂一時無人說話。
在馮梅心里,是不大瞧得上這個三妹的。
馮橙的跟屁蟲罷了。
而這個印象中整日跟在馮橙后,說笑不停的跟班,此刻竟安安靜靜,這就令馮梅有些不快了。
難道還要先開口打破沉默?
睨了一眼勝雪的衫,馮梅干脆閉目假寐。
馮桃悄悄翻個白眼,樂得清靜。
出了尚書府,車夫馬鞭一甩,車子明顯加快了速度。
路邊綠柳婆娑,年玄如墨,目追著那輛從尚書府角門出來的翠幄青車。
馮大姑娘養在深閨,國公府與尚書府目前又是互不對付的微妙狀態,以他的份明正大上門這條路自是行不通。
至于夜半爬墻——陸玄掃了眼那高高青墻。
這墻自然擋不住他,但這種事不能干。
見那青帷馬車速度加快,陸玄指間一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