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得快些吃，然后就能去李家避風了。”
這話有些不對勁，但九儒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接，想了好一會兒才掙出幾語來：“嘖，這老虎再怎麼差勁，也不能不如狗吧，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我和狗也沒區別。”
聲音極小，這話是對他自己說的罷了。
吃了大半刻，燒賣還剩一個，得把剩下的燒賣吃了肚子才會飽，喜悅捻起最后一個燒賣正要吃的時候，李家的老伯和李家大公子路過亭子，見他們在寒風中吃早膳，一起好奇上前來。
李家大公子李間青今年才十一歲，看到九儒行了個禮，問道：“先生，怎的讓喜悅在這到風的地方吃早膳？的臉蛋都紅桃子啦，一個不小心，就會染上凍天行的癥候，往前走個百步就是李家，不如到里頭去吃？”
一個教書的人，帶著小姑娘上人家里頭吃早膳，不禮貌，也不當穩便，說出去惹人口舌，九儒正思考怎麼回答，喜悅搶先一步，替他答了，聲音綿綿：“因為我喜歡吹著風吃早膳呀，走了一路，上熱乎乎的，我上的裳足夠厚實，吹著風也不會覺得冷。”
“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吧，我在這兒等你吃完，然后一起去李家。”李間青在結上一層冬凌的石凳上坐下，但上的服穿得不如喜悅的厚實，一坐下，屁著了冷意，他當即掉了態，捂著屁從石凳上跳了下來，口不住說冷。
喜悅憋著笑，說：“你還是和老伯先去李家吧，我待會兒就來。”
“好吧。”屁冷凍了一下后下半都覺得冷，李間青凍剝撥地對九儒再行一個禮，里呵出白霧，抖著回了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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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的小臉蛋這麼紅
拾·書堂來了新孩兒 武宋路上見殺羊
九儒逐字琢磨著喜悅方才的回話后很是，心里的愧疚深不可述了。剩下的一個燒賣，喜悅吃了許久，因為涼了，那些米粒變得實不好咀嚼，吞著急了會卡在嚨，所以兩排牙齒細細咀嚼，吃得極慢。
燒賣吃完了后，喜悅跳下石凳，主牽上九儒的手：“走吧，爹爹。”
“好。”九儒蹲下給喜悅理了理領，而后牽著往李家走。
走了半刻，至李家門首，常在李夫人邊的小廝張禮出門相迎：“先生今日好早，李夫人說打今日起，書堂上會多一位茶茶與小郎，煩請先生多勞神費心了。這茶茶與您家的茶茶年齡相仿，在堂上寫順朱兒就好，至于小郎庚齒大一些，已有知識，先生不必另行安排。”
“好，我知道了。”九儒點點頭，跟在張禮后慢行，將到書堂的時候，他對喜悅說，“這下喜悅有伴了。”
“不知道好不好相呢。”聽到有新的孩兒來上課，喜悅略有些張，想象著那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姑娘是個什麼模樣什麼子，如果和秦妙常一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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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人已經進了書堂里。
喜悅自覺地做到角落里去，只需要寫順朱兒，耳朵里不需要聽知識，坐在何都無所謂，不過長得實在小，人往角落里一坐，再把頭一低，幾乎就看不見人了。
還有一刻才上課，喜悅先把今日要寫的順朱兒放在桌子上，堂上的孩兒見老師到來，大多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起了書，但李二公子李聞雁除外。
李聞雁從自己的位置跑到喜悅的位置邊上，小聲地問：“喜悅，聽說你之前把一個人給咬了啊？咬的是秦家的小郎嗎？”
“啊……是啊。”這件事算是人盡皆知了，否認也無用，喜悅紅了半邊臉承認下來。
李聞雁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啊，聽我阿娘說，日后秦家的孩兒也要來我們李家一起上課了，你們倆以后不會在堂上撕咬起來吧。”
李聞雁說秦家的孩兒要來李家上課，剛才的小廝也說今日有一茶茶、一小郎來李家上課，莫不是這位茶茶是秦妙常，而小郎是秦展月？喜悅一會兒高興得滿面生花，一會兒憂愁得兩眉頻皺，想見秦妙常，可是不想見秦展月啊，正如李聞雁所說的，怨結未解，只怕當一面就張撕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