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儒幫忙拿著木頭，喜悅和狗啃骨頭一樣咬、磨木頭，因挑的木頭細，牙齒稍那麼用力一合木頭就從中斷開。
一木頭斷了四五回，磨到木頭見不到一點外皮了，喜悅的牙才消失。
下個月喜悅便要六歲了，上流著老虎的，年齡漸長，老虎的習會慢慢暴，九儒開始擔憂終有一日會瞞不住武宋，當年聽說喜歡有書卷氣的斯文男子，他嚇得一點虎氣都不敢，日后要是敗了可怎麼辦才好啊，不會怒他的謊言，把他的削下來在案板上剁泥，又把骨頭丟進大鍋里熬湯吧……
越想越害怕，九儒手心里冒出了冷汗，武宋可不是個害怕老虎的婦人。
“爹爹。”喜悅拍掉落在服上的木屑，“牙是每個人都會的嗎？我覺得我很奇怪。”
一開始聽得懂貓語，現在牙齒還會得要咬木頭止，怕是開顱都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了，或許自己是個怪。
九儒暫時不能告訴喜悅實，宛轉說道：“有的人會牙，有的人不會，牙的人大抵是因為牙齒生得好。”說著他拿起那被咬得不形狀的木頭，“如果不是生得好，也不能把木頭咬斷啊。”
“真的是這樣嗎？”喜悅撇了，“那、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將來發現我是一個有病的孩子，爹爹和阿娘是不是就會丟了我？”
人多口雜，他想喜悅問出這個問題，興許是哪位娘子哪位公子在飯后閑談時說了什麼，被聽到了，孩兒的心思脆弱，聽得不好的話會經板兒似記在心上，九儒見不得喜悅謹慎膽小的模樣，如今病尚且穩定，也不想說疾病的事兒，趕拿些好話糊弄過去：“有病的話就治呀，知道喜悅有病的話，爹爹和阿娘心疼都來不及了。不說這些了，喜悅能不能告訴爹爹，今日為什麼哭？”
“因、因為他在我的耳朵之前，說我真的很像山里的蘑菇。”喜悅皺著眉，眼里閣了淚回答，“爹爹，我真的像蘑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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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蘑菇多可。”上一回咬人九儒記得秦展月好似也有說這麼一句，蘑菇？矮矮胖胖略有些可，在他聽來不像是罵人的話。
“爹爹，蘑菇不可，溜溜的腦袋不可！”喜悅哼了一聲，轉過臉去生氣。
其實沒把話說完整，秦展月當時是這樣說的：“喜悅，你本來就長得像山里的蘑菇，開顱的話是要剃頭的，沒了頭發以后，你就更像山里的蘑菇了啊。”
書堂上新來的兩個孩兒上秦家兄妹，秦妙常一到書堂，活潑似麻雀，蹦跳到喜悅那邊，拉著的小手甩啊甩，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起秦展月的壞話：“那日我哥哥太過分了，喜悅你別放在心上，我都解釋清楚了，說你要拿賞錢，是為了開顱治病，所以日后他不會再那般兇地污蔑你了。”
秦展月進了書堂，與九儒行禮以后眼睛管著腳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敢用正眼看喜悅，只敢用一寸余溜上一溜。
“他會不會告訴我爹爹我要開顱的事？”喜悅也了聲腔說話。
“不會的。”秦妙常自信地拍口保證，“他現在可后悔的，后悔當日那般污蔑你，如果他要說，當初你阿娘和爹爹來秦家道歉時就和盤托出了，所以你放心，我哥哥還說了，你找貓的賞錢，下課后就給你送來。”
拾叁· 武宋笑聲驚鳥 山林中的順拐虎
沒想到時隔多日還能拿到賞錢，喜悅心不在焉，上課時寫的順朱兒字字紅，有時候出神了，手腕一頓，飽蘸墨水的筆尖在紙上點出了一個栗子大的墨點。
等到下課，喜悅和九儒說在門首外的柳樹下等他，就跟著秦妙常走了，秦展月不不慢隨在后頭。
到了柳樹下，秦展月的一雙眼睛在喜悅的上溜來轉去，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喜悅就是像山里的蘑菇，在給賞錢之前，他沒忍住說出了那句人傷心的話。
那句話說完之后他還說了這麼一句：“我聽妙常說你的小名蚩蚩，你爹娘為何給你取這個小名？本來就呆呆的，再管你蚩蚩，不就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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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的耳朵圓溜溜，像是用團出來一樣，看著手好，說完后指頭，秦展月大掉禮數，一抬手就了下去。
指頭才上耳垂，他就被喜悅一掌拍倒，在雪地里跌個四腳朝天，里呼呼，不住說疼說冷中，最后腳踝有些走作，由著李家大院公背著回秦家了。
在秦展月被拍倒之際，九儒從李家徐徐走出來，事的經過沒有看到，但看到了結果，慧腦一能猜個五六分。
“好吧好吧，蘑菇不可，但是喜悅不管如何都可。”喜悅一惱，臉蛋會發紅，九儒輕拍微紅的臉頰，“喜悅不喜歡被說像蘑菇，下次好好說，告訴他自己不喜歡，若他日后還說，那麼再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