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爹的好貪,那腰間系了個柿子荷包,不裝針線,裝的都是些小零,零是一顆一顆的,有的黑有的白,黑的瞧著似發臭的花生,白的又像是那切得碎的米糕,我的眼神好,卻也辨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秦妙常的腮頰鼓鼓地嘟囔了一句,實在不知喜悅的爹爹吃的是何,兩下里好奇,“而且我昨日還瞧見他和貓兒奪食,癖好真怪呢,你也喜歡和貓奪食嗎?”
秦妙常說完,喜悅氣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我不和貓兒奪食的。”
“好吧。”秦妙常嘟了一下,眼睛一移,往喜悅的前看去。
喜悅的衫里綁了一個紅結,渾上下的一點紅,這就是所謂的不苦詐打扮,再仔細一看,紅結上繡有桃花與桃子,是紅的細線繡出來的,桃花花瓣與桃子尖兒用的是蓮瓣紅,其余部分用的是姜紅,都是討喜的,秦妙常在大都里不曾見過這種紅結,瞧著眼兒饞,指著喜悅的口問:“紅結上的花紋,是你阿娘繡的嗎?我在大都里都不曾見過這般好看的。”
指尖指來,喜悅下意識看一眼口的紅結:“我阿娘不紅,這花紋是爹爹替我繡的,上頭還有的名字呢。”邊說將紅結翻轉,喜悅二字就藏在一朵桃花后。
“你爹爹是個厲害的怪人。”聽是個男子繡的,秦妙常著了一驚,可從未見過也未聽過男子會繡花的,早聽說桃花塢里的九儒在家中是是個井臼的人了,但不想那雙手還能捻針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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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爹爹是怪人,那麼也是個怪人吧,喜悅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秦妙常說自己在大都待過,眼睛一轉,問:“你是從大都里來的嗎?”


大概是這樣睡的哈哈哈哈。沒時間上,潦草的貓咪。
拾陸·噩夢里了本形 夜半家中進賊人
秦妙常點頭,喜悅“誒”的一聲,隨后蹲下去,繼續問:“大都里是不是有很厲害的回回醫?”
兩個小姑娘蹲在一起,像極了冬日里挨著翅膀互相取暖,閑來無事又竊竊私語的鳥。
“回回醫?”秦妙常揚起頭想了想,慢吞吞回道,“大都里的回回醫,許多都是從廣惠司里出來的,醫高明,那些胡藥瞧著奇怪,卻也是有效的,不過如果不是腦子里、骨頭里、皮里長了什麼不能以藥剔除的東西,我們的醫士大多也能治,管是什麼病,一針一湯藥,都能好個七八分,只要不遇上誤人命的福醫。不過這些年福醫是人人見打,應該是不多見了吧。”
“可是我覺得我的腦子里長了東西,常常頭疼腦旋,有些大問題……”喜悅苦惱,一只手反復著自己的腦袋,“怕是要開顱查一查,不知是是長了東西還是缺了東西。”
“這麼嚴重嗎?”秦妙常捂住驚呼,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喜悅,“開顱這種事可是大事,雖然蘇州也有很多回回醫,不過還是大都里的好,畢竟廣惠司的名聲好,你別著急,我哥哥看過回回醫,等他來了蘇州,我幫你問一問。”
“好。”喜悅帶著哭腔謝了一番秦妙常,“如果可以,能順便問問開顱的話要多銀子嗎?”
“當然可以,你放心我會幫你問的。”秦妙常一口答應下來。
……
這之后還發生了好一些事兒,但喜悅熱出了一汗,腦袋邊的貓兒越挨越近,圍得不風,覺得自己的上長了一層皮,然后一層皮上還蓋了一層皮,從頭到腳沒有一是冰涼的。
再有那些貓兒,一只只里喵喵的說夢話,一只肚子里在咕咕,還有一只好,一條尾在夢里也不安分,又熱又鬧,一場好夢熱突突變了一場噩夢。
夢見自己變了一只小老虎,在雪地里走三步摔一跤,走十步就被斜刺里來的大老虎叼著到不遠的虎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