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今晚咱倆就別搜了,刺客沒收到一萬兩之前,祁國公應該能活著,你看小衛每天累的跟條狗一樣,機宜司覺得他好用就多用他,要是讓別人覺得咱是廢,以后活不就不到咱頭上了嗎?”
鄧玄子一聽,覺得也是,點點頭,夸贊地看著孫有虞,“多吃兩三年飯還真就是不一樣啊。”
“謬贊謬贊。”
說罷兩人一起跳下屋頂即刻溜號,消失在夜里。
亥時機宜司仍舊燭火通明,一機宜們在文庫里排查在役和退役的諜人,被衛聿川當街死的三個刺客只是普通的流寇,與他手的那個人大概是組織者,一隊刺客約莫九人,能在霸州藏這麼久不留一痕跡,還把威脅信繞過守衛扔到機宜司,大概率是個諜人了。衛聿川跟一匯報完今夜的況,往馬廄走去。
吳祥之喊住了他:“站住,干什麼去?”
“去給小桑收尸。”衛聿川解著麻繩,鼻尖一陣發酸,小桑的死責任有一半在他,本想告知他家人一聲,這才想起小桑只有個酒鬼爹,現在連爹也死了。一夜之間,家族滅門。
吳祥之見衛聿川低著頭沉默不語,只顧配馬鞍,上前打量道,“你哭了?”
“沒有。”
“做諜人兩年了還如此這般用事,若派你去潛伏,我看你連衩都被遼人騙干凈!”
吳祥之拂袖大步離開:“跟我去趟巡邊府。”
“去巡邊府做什麼?”
“要錢。”
“真要給刺客一萬兩白銀?”衛聿川跟上吳祥之。
“你耳朵是被屎堵住了嗎?今夜跟你手的那個殺手是襲擊祁國公的嗎?”
“不像一個人,或許是他們其中一個也說不定。”
“人都抓不住,當初牢里那答卷是你自己答的嗎?”
不是我答的還是能牢里那老鼠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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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人,祁國公一直管理邊境關稅嗎?”
“有十一年了。”
吳祥之看了眼衛聿川:“我已經令一去查他了,龍璠郡主頗有商談天資,所以祁國公一定會帶著,關稅……我會令一去查。你說城里有人在抓捕鴿子,看到了幾個人?”
“還有其他人也在抓?”
“反常。字條上定是有,盡快搜尋下城里看有沒有其他字條。”
啊,又讓搜城又讓抓刺客又讓救人,這會兒又給安排上新活了。我就多余張!衛聿川想到干活泄了半分氣,吳祥之察覺到他走慢了,回頭看他一臉委屈蹲在門檻上了,好像在說把我累死了看你們怎麼辦!
再招新的牛馬。
“起來!如此懶散玩忽職守,怕是遼人的骨朵錘對準了你的屁眼你也毫無察覺!”吳祥之狠狠踹了衛聿川屁一腳。
一個文怎麼罵人這麼難聽,張就是屎屁尿,就不能優雅一點,哎,衛聿川嘆了口氣,拍著屁上的灰起來了。
這時一隊戎裝人馬歸來,正在門口搜,二中衛郎肖崧帶著另一半人馬回來了,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去山中訓練。
“吳大人。”肖崧沖吳祥之拱手。
“回來了,中衛郎辛苦。”
我就不辛苦了?衛聿川嘀咕一句。
“舅舅。”衛聿川跟肖崧打了個招呼。
“嘖,當差時候我中衛郎大人。”肖崧順勢踹了衛聿川一腳帶隊進了機宜司。
怎麼都踹我?!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衛聿川跟著吳祥之來到了巡邊府,巡邊府,邊境各州權限最大、最氣派的邸,胡胤是中央派系的員,朝廷中難得文武雙全的高,整個府中皆是朝中特派的巡邊重臣。
在霸州這塊復雜的地界,天老大,地老二,巡邊府老三,巡邊府監管邊境一切軍務、稅務和安全、民生大計也摻一腳,而機宜司屬中央樞院管轄,只管軍機報,雙方經常有相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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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個月就到了一年一度給遼進貢絹和銀錢的時候了,用歲幣買和平,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好些年頭了,今年朝廷下了新命令,歲幣由北面三州共同承擔,本來也是要從北面運著歲幣進遼,這下省事了。
“省事個屁。”胡胤暗罵一聲,這下全他的事了。
“胡大人說什麼呢?是在罵我們嗎?”衛聿川低聲問旁的吳祥之。
“你們來何事?”胡胤皺著眉頭從公文中起。
吳祥之推了衛聿川一把。
“呃……胡大人,我和吳大人來要贖金,案卷宗前日機宜司已經送來了,刺客要一萬兩才放祁國公。”
“一萬兩……呵。”胡胤冷笑,不慌不忙踱步到衛聿川跟前,沖著衛聿川一頓猛噴:“上月機宜司剛來要了三千兩培訓諜人,這次又要一萬兩,兩一張就知道錢錢錢!你們機宜司是要飯的嗎?!當我巡邊府是錢莊嗎?!”
衛聿川被胡大人的吐沫星子噴得睜不開眼,大氣不敢,朝廷有專門針對報活的專款支出,戰時更是重金養諜人,戶部也經常特批金銀、絹繒,讓諜人探察敵之靜,與中央專款、特批款支持間活相一致,這戰略極大地鼓了敢死之士充任宋遼之間,可惜啊,衛聿川他們沒趕上好時候啊,和平之后不僅撥款了,俸祿也不怎麼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