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推出兵庫里已經制的半個屋頂一樣高的木箱,里面裝滿滿滿的“白銀”。
“一萬兩,大功告。”
幾人陸續將白銀裝箱,滿滿十箱白銀沉甸甸,鄧玄子和孫有虞跳上馬車,準備去東渠胡同送銀子。
“你不去嗎?”鄧玄子問衛聿川。
“你們先去,我等人。”
“我來了!”霓月扛著個大包袱從空中飛了下來,“咚”地一聲包袱扔在地上炸開,里面的圖紙卷宗稀里嘩啦全飛了出來。
“自己找吧!”
衛聿川連忙收拾著飛了的紙張,“姑我只是讓你一兩張!你怎麼全來了!”
霓月咕咚咚干了壺水下去,“可沒耐心給你找!”
“以后不要飛來飛去,走大依樓鋪面正門,太高調了惹人懷疑,想殺我們的人多的是。”衛聿川翻找著城池規劃圖和諜人組織卷宗。
霓月沒搭理他,跟著上了鄧玄子和孫有虞的馬車,“你們上哪玩兒去?”
東渠胡同路口。
昨日機宜司二已經驅散了大部分百姓和商戶,肖崧安了人手埋伏其中,準備等刺客頭目現時一舉拿下,未時一過,原本薄云飄的天沉下來,“咔噠咔噠”的馬蹄聲從胡同口傳來,街巷寂靜無人,鄧玄子和孫有虞坐在馬車前,提防著四周的靜。
“暗帶了嗎?”孫有虞小聲問鄧玄子。
“我比你惜命。”
馬匹停在了東渠胡同路口,狹窄的十字街口空無一人,周邊是最高不過三層的糧油商戶,鄧玄子和孫有虞下馬車,故意在馬車周圍停留了片刻,按照約定,他們放下銀子,必須立刻離開。此刻雖然不見任何人,但刺客一行很有可能在某個地方盯著他們。
“嘀嗒嘀嗒……”十字路口前方胡同傳來一陣細碎小件跌落聲,拉車的馬匹突然往前方猛沖而去,孫有虞和鄧玄子即刻轉狂追,前方胡同里,有人在高一路撒著豆引著馬匹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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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依樓只剩衛聿川和柳緹,柳緹在鋪面當值,應付著進門的一個看料子的客人,衛聿川在后面滿天的圖紙卷宗中尋找著被炸毀的英華街各鋪面的所屬戶,多年來幾經易主,接著他發現了一張泛黃的地契名目,數了數英華街的七七八八幾家名貴鋪子,地契持有人,居然是
祁龍璠?
祁國公兒?
郡主在邊境有這麼多置業,還不愿前來,難道是知道父親把鋪子都轉移到自己名下了。繼續看名目,又看到一個悉的名字,崔最高。
巡邊使邊那個都尉。
英華街大多是祁國公和巡邊府的商埠?
衛聿川想起那日被去查關稅被趕出霸州府衙,關稅一直在匿變,到底是方便了誰?
而導致小桑亡的那張字條……衛聿川鋪開霸州城防圖和戰時聯絡點,最新的城防圖居然沒有那天他發現的那個破舊巢的存在?
衛聿川又往前翻了幾年,舊的聯絡點圖標記了邊境各州藏的報站,只不過現在不打仗了,里面標記的大多廢棄,不同標記的報站代表不同的歸屬方,多年前朝廷用間風,支持邊防將領用間,并將此劃升遷標準之一,邊防將領們自然蜂擁而上。
衛聿川在一張陳舊的聯絡點位圖上找到了芝麻大小的標記點,居然是巡邊府的鴿巢?
有人在給巡邊府傳遞消息,那麼說抓捕鴿子取走字條的是巡邊府的人?
小桑無意間拿到字條,巡邊府的人怕他泄,所以暗殺小桑一家?
衛聿川突然覺大事不妙,立刻奔出后院,往東渠胡同趕去。
7.信號篇七 犀象之死
“放開我!讓我進去!機宜司查案你霸州府衙無權阻攔!”
兩個機宜被府衙的守衛轟了出來,一都是些文,對棒打自然是毫無抵抗之力,兩人從地上爬起來,推搡著還要進去。
“諜人冊籍與機宜司所存名帖本對不上號!了那麼多諜人冊籍你們放到哪里了?!”
守衛不語,遵照著師爺的指示將機宜往外趕。
府衙門口鬧一團,街口另一頭,一輛機宜司的馬車趕了過來,吳祥之和徐慎聞聲掀開馬車簾,看到前方自己人和府衙守衛打了起來,他倆本是到城里尋有嫌疑的退役諜人的親屬,幾個時辰了還沒回到司里,吳祥之覺得不對勁,便上徐慎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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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吳祥之下馬車。
“大人!”機宜劉雪山一看是吳祥之,立刻上報,“我和章止到排查的嫌疑諜人家中尋訪,訪了幾戶,發現他們生活大多困苦,不知諜人下落,也并未收到朝廷下發的金,這才到府衙來問,發現府衙霸州人口冊籍庫里,不明消失了眾多諜人冊籍,戰時諜人活頻繁,各幫派、各州都有招募自己的諜人,我機宜司雖然無法做到一一全部登記在冊,但九以上定是有數的。”
章止接著質問府衙師爺:“這麼多諜人不明白、不知所蹤,家屬并未得到安置,我請問霸州府衙,朝廷下發的軍餉都到哪去了?是不是都進了你們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