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祥之和徐慎對視一眼，大致了然，以派遣諜人刺事之名向朝廷申報軍餉，前些年戰事頻發，邊境許多漢民、番邦都被招募做諜人，大規模募兵、養兵，冗、冗兵必然導致俸、軍費開支增大，士兵死亡、諜人失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本無法一一統計，即便朝廷有令諜人派遣出去后，會把家人撤退到大后方，在戰事中犧牲也會給予及一定恤銀兩，但真正做到的員和將領又有多？朝廷批下的軍餉怕是都被蛀蟲貪了。
“吳大人！徐大人！”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一個機宜匆匆下馬，“查過了皇城司的諜人庫，在役諜人有派遣記錄的，均無問題，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是有的諜人被調走后就查不到了，皇城司也沒有在意，并不清楚自己究竟了多兵馬。”
吳祥之無語，皇城司真是臭狗屎化人形上岸吃干飯了。
“哦還有，皇城司問什麼時候把季大人放了。”
“再關幾天。”
消失的這些諜人冊籍背后是一條條不知下落的人命，徐慎推開守衛大步進了府衙，“誰給你們的膽子如此枉法？！倘若挾持祁國公的諜人就在你們銷毀的冊籍中，機宜司抓不到人，你們就是伙同犯罪！”
衛聿川趕到東渠胡同時，一萬兩白銀和機宜司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胡同是個花子路口，通向多個方向，衛聿川打量一番，發現了車轍印記，跟著印記一路追到了一偏僻之地，見二的人正在接頭。
“怎麼樣了？刺客出現沒？鄧玄子和孫有虞呢？”
“跟丟了，不知道從哪沖出來一大群災民和小孩，拖家帶口問我們要銀子，無法，你們三那兩人在我們前頭，跟不上了。”
衛聿川跳上沿街房頂，四周探查著，掏出一包劑灑在周圍地上，很快有條小路顯現出了藍的腳印，臨行前李九在幾人上浸了特質藥水，遇到他配置的另一幅藥水，便可顯現痕跡。
Advertisement
只不過能持續多久，就不好說了。
衛聿川跟著藍印記一路尋找，地上的腳印越來越淺，最后消失了，四周寂寥無人，衛聿川抬頭，他發現來到了一片棄的客棧群，此地已經離城中心很遠了，靠近城北門，似乎是城北門還使用時專供鏢局走鏢用的，地上散落著各鏢旗，衛聿川推開客棧前院大門，似乎聽到后院傳來打斗聲，剛要前去，余卻差距暗某個暗角落，一只冷箭一即發。
正當衛聿川要掏弓反擊時，前方最高的樓閣屋頂，一個俏慵懶的剪影斜躺在屋檐尖尖，拋向空中一顆小小的彈丸，仰頭張一口吞掉黑的底野伽，許是長得不夠大，被卡住了嚨，底野伽毒太猛，捂著嚨躬著子滿地打滾干咳，口劇烈起伏著，突然一口氣沒上來歪掉下了屋頂，“咚”地一聲結結實實砸到了正要放箭殺衛聿川的刺客上。
“呵！忒！”霓月躺在地上，一拍膛底野伽從嚨里飛了出來，一定是方才震把它震出來了，霓月張大滿意地咀嚼著吞了下去。
衛聿川看著被霓月砸得模糊，了餅的蒙面大漢……
這世間終究是癲了。
“多謝俠救命之恩。”衛聿川難以置信地沖霓月拱了拱手。
霓月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砸了個人：“哎呀？我救你一命。那你欠我一覺，算起來你已經欠我八十九覺了，給你記在賬上了。”霓月無實做戲，佯裝掏了個賬本，手指空中龍飛舞書寫，胡比劃一番，抓起衛聿川的手和自己的手“啪”地一合掌，“畫押。”
衛聿川抓著頭保持清醒，什麼東西？什麼八十九覺？這都是什麼東西？！這是張的查案救人，能不能嚴肅一點！
衛聿川上前撕開死者袖子，臂膀上赫然刺著兩個字：八幺。
后方客棧深打斗聲逐漸激烈，衛聿川破開大門，飛快往里去，“里面有多人？鄧玄子和孫有虞怎麼沒跟你在一起？你先別進去了，出去找二的人，請求支援。”
Advertisement
說著說著并沒有人接茬，衛聿川回頭一看，霓月躺在大門口平板車草垛里，上蓋著一張大鏢旗，準備睡了。
“啊你這就準備睡了？”衛聿川愣。
“那我起來再給你炒倆菜唄？”霓月翻了個白眼，轉打起了鼾。
“……服了。”
廢棄客棧被布置了復雜的連環奪命陷阱，鄧玄子和孫有虞剛越過了一封線，又陷了迷藥陣，布置機關的手法過于高明，稍有不慎就命懸一線，好在兩人過機宜司訓練，勉強躲避肩而過，前方蒙面人見兩人越來越近，飛快拖著祁國公鉆進了天井，接著一隊蒙面殺手從屋頂飛下追著兩人撲來。
“不是這咋回事啊？！到底誰要殺我們啊！”孫有虞捂著口鼻嗡里嗡氣快跑。
“這伙人應該是八幺，抓祁國公的刺客不是一伙的。先抓住刺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