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噗!”胡大人一口茶噴了出來。
崔最高咣當一下下了凳子。
宋凈扶額擋臉,忍不住提醒,低聲道:“人有所。”
“啥意思?”
“人有所,我有其道。人有不,我有其教。”
“哦……”霓月恍然大悟,“所以是啥意思?”
宋凈還想說點什麼,胡胤朝崔最高揮了揮手,“讓滾。”
“是,大人。”
崔最高架著霓月扔了出去。
霓月大搖大擺離開了巡邊府,任務完了,看來衛聿川不在嘛,機宜司這差事真好玩,果然沒人管,每天就是到逛。
崔最高看著霓月背影消失在街上,臉沉下來,轉走進了府中深。
彌漫著陳年細灰的檔案房里,衛聿川終于翻到了要找的那本七八年前的,但是戰時用過很多次字驗,到底哪個才是對應帶有“春”和“年”字的?!
他一個個仔細檢查過去,發現每個已經兌過的碼本上,都留下了鼻尖滴墨的痕跡,一定是將領拿著諜人來信對著本子一一對照時滴上的!
那,沒有兌過的……
衛聿川匆忙翻著紙張,一頁頁檢查,突然,他手停住了。
一頁泛黃但是嶄新的碼紙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
但是究竟是哪首詩用作字驗?!
衛聿川抓著腦袋奔潰,前朝五言律詩那麼多,哪首詩里同時有“春”“年”并且四十個字里沒有重復的字!
“到底是哪首詩!快點快點快點!”著碼本敲著腦袋來回踱步,怎麼一個都想不起來!
他靠在一層層高高的木箱上,閉著眼,眼前閃過無數首詩句,司之前諜人會經過系統培訓,其中包含字驗,要求諜人記適用于字驗的五言律詩,以備不時之需,浩瀚如星空的詩篇沒人能全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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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路青山外,行舟綠水前。
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海日生殘夜,江春舊年。
鄉書何達?歸雁邊。
——王灣《次北固山下》
“江春舊年!”
衛聿川猛然睜開眼,“春”和“年”分別是第二十七個字和第三十個字。
字驗碼本上,第二十七項軍是:士卒病,第三十項軍是:解圍城。
有人在用鴿巢求救。
人還活著,但應該時日無多了。
一道刺眼的從門口傳來,衛聿川忍不住抬手遮擋,沉重的腳步聲伴著鎧甲相撞聲傳了進來,衛聿川立刻藏起紙條和碼本。
面前通往外界的唯一走道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崔最高推開庫房門的瞬間,一張卷宗被風吹了起來,衛聿川著飄在空中的卷宗落款:胡胤,頓時愕然驚醒。
八幺,八幺。八字兩撇分開,幺在中央,刺在上臂,不就是個“胤”字嗎?
衛聿川還在愣神中,崔最高已經閃到面前,拳頭迎面砸了下來。
抬臂方向和落臂力度如此悉,衛聿川憤怒,“那晚埋伏在小桑家的是你!是你殺了小桑!”
“多管閑事!”
崔最高抬腳就要踹向衛聿川,衛聿川靈巧躲開,接著一小隊人馬進來了,全是胡胤手下的“八幺”,一行七人全副武裝的鎧甲,而自己穿得是機宜司的常服,本在犀象那邊就已經耗費了不力,如今赤手空拳和崔最高這些八幺手,簡直是自討苦吃。
“犀象也是你們殺死的!”
崔最高抬手示意,一行七人沖著衛聿川撲過來,衛聿川拳拳到回擊,“胡大人和祁國公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英華街那麼多鋪子在你名下,他們分你多錢?比你當看門狗賺得多嗎?”
“你知道的太多了。”
崔最高踢翻檔案架,衛聿川還未等起,只見橫飛的一排排架子向自己砸來。
以一敵八衛聿川沒有怕,當年在藝營野外訓練,他可是徒手殺死了兩頭狼,眼前七個被他打攤下兩個,他不想跟他們糾纏,他想趕把線索傳遞出去,盡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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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貪污、邊境離京城遠就可以沒有王法了嗎?有人在求救……你們見死不救……你們到底在掩蓋什麼……!”
崔最高冷笑著活著手腕,“你救不了他們的,你以為你是誰?”
衛聿川憤怒中保持一清醒,他們?難道不是一個人在求救?
“知道的人,都已經開不了口了,你還想說點什麼?嗯?給你留個言的機會。”崔最高拳頭湊近衛聿川邊,衛聿川一拳出擊將他打了出去,手指卻被他的鎧甲撞擊出了。
“你小子,找死。”
另外四個“八幺”沖衛聿川撲來,月朦朧中,門吱嘎一聲開了。
“你來干什麼?”崔都尉從一旁起,啐了口,斜眼瞪,怎麼這個臭娘們兒走到哪都得摻一腳。
宋凈冷臉推門進來,看著此地一片狼藉,不由得皺眉頭,崔最高他們作踐這樣,到頭來這里還得收拾。
“就是來提醒你一下,你最好不要做的太過了,以免被人抓到把柄,牽連到胡大人。”
“跟你有什麼關系?”崔最高近宋凈,他早就想整了,正好趁著機宜司這人在這里,倒是可以把鍋甩在衛聿川上。
崔最高揚起劍柄挑開宋凈的外衫,另外幾個八幺殺手垂涎地看了過去,宋凈驚恐地一激靈,下意識逃跑,崔最高一把掐住了嚨拖到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