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聿川冷靜分析:“馬車上有遼人服,通關跌文和腰牌已經經過了遼人檢驗沒有問題,返程我們有周計劃,我們既然能毫發無損找到你們,也能把你們全帶回去,耶律敕倍的軍隊隨時能打過來!我們沒有時間了,請跟我們回去!再不走就永遠走不了了!”
沉默,沒有人。
不惜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千里迢迢來救你們,居然不識好心?鄧玄子不想跟這幫老頑固耽誤時間了,再這里多待一刻,就危險一刻,去他媽的英雄大義,先自己活著再說。
鄧玄子反向口走去,“孫有虞,你走不走?”
孫有虞遲疑。
霓月白了袁不惘一眼:“慫貨。”
衛聿川口像是堵了塊石頭,他走到十四個諜人中央,一字一句質問道:“人活著就為口氣?!你們上還背著冤案,有人不想見你們,但還有人盼你們回家!我看過你們的卷宗,來此前,都是各部的英才!犀象為了救你們已經死了!你們就甘愿姓埋名一輩子?!”
“犀象死了?!”十幾個諜人聽到立刻愕然。
“他差錯撿了條命回到了大宋,但胡大人和祁國公沒有安置好他家人,家人幾年前都死了,他挾持了祁國公,問他們要銀子就是為了來救你們。”
“衛聿川!”鄧玄子爬在口梯上大喊,他希他別再傻了,沒有時間了。
中再次陷沉默。
有個傷了的諜人松了口,“老袁,聽你的,你說走,我就跟他們走。”
袁不惘看著眾人沉默半晌。
“我跟你們回去。”
衛聿川扶著墻壁,總算松了口氣,“傷得重的請示意我,我去騰馬車……”
衛聿川架著蕭益元,過狹窄甬道,霓月和孫有虞攙著一個瘸的,鄧玄子踩在口梯上,著一個地聽按在土壁,附耳傾聽,他聲音低沉下來。
“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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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兵馬來了。”
13.信號篇十三 “大難不死,必有后患”
土壁與地聽相接有極微小的震,過外日看下來,細細的塵土正一波一波從土壁兩側向上漂浮,地聽里傳來含混雄厚的馬蹄聲,浩浩,氣勢如虹。
“八里。”鄧玄子從地聽上起,向甬道中的眾人,“朝這里來的,最多還有八里地。”
“快!我們還有時間!”衛聿川一聲呵下,眾人立刻互相攙著陸續爬上梯。
他找個麻袋搜刮里一切能用的東西,“你們還有兵嗎?哪怕有一點用。萬一,我不想死的太慘。”
袁不惘拖出一小箱磕磕磣磣的暗,還有幾件從耶律軍尸上拔下來的破服,“只有這些。就算有,大部分也沒有能力對抗了。”
衛聿川點點頭:“好,真是太好了。非常有用,看來能幫上大忙。”
衛聿川爬出,拉來馬車,馬車有兩節,后拴著一個巨大的貨箱,按下貨箱部的梢,箱子底下又出現一層,和馬車板相連,可以容納四個人,從外面看不到里面別有天,只以為是個大木箱,是李九的一些設計。
諜人們陸續從地面爬上來,霓月包了幾只燭臺,還沒來得及摳出里面的火信和蠟,衛聿川知道想做什麼,他把拉上來。
霓月拍了拍臉上的土:“現在怎麼辦?姑可不想伺候這幫老東西。”
“我們四個,加他們十四個,十八個人,都快趕上一個耶律的部族小隊了,人太多,目標太大,你之前滅掉的那個部族軍不可能不會起疑心,車河附近應該續上了耶律的兵馬,如果他們以為咱們是蕭王爺的人,現在肯定滿腔怒火,就等著有人經過殺紅眼。”
本來衛聿川的計劃,趁搶一架馬車,兩輛馬車偽裝豪華商隊一齊返程,現在整個莊子的人都跑沒了,來不及搜尋馬車,看來已無可能,只能兵分三路回大宋,孫有虞帶四個尚有武力的諜人佯裝傳教的一行僧人,從南路返宋,鄧玄子帶兩個通騎的年紀尚輕的諜人,假扮叛軍的人馬走東路,衛聿川和霓月帶剩下八個傷病,繼續以商隊份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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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聿川!”鄧玄子把衛聿川拖向一側,低聲道,“換個方案,你帶八個傷病這不行。”
“還有霓月呢。”
“瘋起來沒人管得了,不惹事就不錯了。”
“你不相信我能力?”
“你想清楚了嗎?!他們全是拖后的!若是遇上危險你肯定會先顧他們,你考慮過你自己沒有?!”
“你都來這里了,不是也把自己放到后面了嗎?”衛聿川拉開箱箱蓋,“老袁!讓重傷病的先進箱子!”說罷拍了拍鄧玄子的肩,“準備吧!別忘了機宜司的指令,盯著他們,境遇這麼慘,被策反投靠遼簡直易如反掌。”
鄧玄子低聲道:“目前沒什麼異樣,分開之后自個兒多留意吧!”
霓月趴在地上,附耳傾聽地聽的車馬聲……
“還有六里。”
孫有虞協助四個諜人換好遼僧袍服,頭發剃。
“四里。”
鄧玄子和兩個諜人扮了耶律軍的騎兵。
“二里。”
八個傷病諜人陸續扮好遼商服,接連藏進了馬車和貨箱。
衛聿川順手把農舍里所有的糧草豆子扛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