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然一直單,是因為他暗著涂槿華。”
人們常常這麼說,但涂槿華并不在意,依然落落大方地和顧熙然在各種公開場合里一同出現,依然會親切地喊他“小熙”,不管多忙,只要是他的展出一定會親自趕來捧場。
“傳言是真的,我從來不打算否認,但槿華一直只是把我當作好朋友。”顧熙然點頭承認,接著,他盯著涂惠珍,表嚴肅。
“你為什麼要換了畫框?”
涂惠珍的語氣不不慢。
“顧先生,我知道畫家的創作需要想象力,但你憑什麼認為是我換了畫框?”
顧熙然微微一笑,把畫框背面一個圓形的按鈕指給看。
“原來的畫框是西的頂級桃花木,是我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和工匠討論才敲定的樣式,但這不是重點,在做畫框的時候,槿華在畫框背面做了一個特殊的設計,所以我一眼就看出這畫框被換過,而且........."
說到這里顧熙然狡黠地眨眨眼睛。
“在畫框的底部,我發現了一個接收,我猜是某種可以遙控切換畫作的裝備。”
涂惠珍的臉一變,低著頭閉著雙沉默著,顧熙然見這副模樣,搖搖頭。
“至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猜和夏小姐有關,但這不關我的事,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家良的。”
聽到這話,涂惠珍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謙和溫,目冷,著老于世故的銳利。
“那麼,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呢?”
“很簡單,我下個月想在一心館舉辦畫展,你要幫我爭取。”
“你為什麼不去求家良,他說話可比我有用多了。”
“家良?別看他表面對我客客氣氣的,開口閉口都是兄弟,但在他眼里,生意就是生意,我過氣了,沒有商業價值了,哪怕我曾經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也不值得在我上畫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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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熙然語氣坦然地說著。
“我答應你!”
還沒等顧熙然說完,涂惠珍就很爽快地答應了。
“但你還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顧熙然有些好奇地看著。
“你剛才說,我姐在畫框背面做了一個特殊的設計,我想知道是什麼。”
“你為什麼要知道這個?”顧熙然有些好奇。
“我有自己的理由。”涂惠珍守口如瓶。
顧熙然聳聳肩不再追問,他湊到涂惠珍耳邊,悄悄地說出了舊畫框的。涂惠珍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長久縈繞在心頭的謎團漸漸散開了。
“這幅畫,我勸你還是趕理掉,命案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你就不用心了,我不喜歡家琪,但也不至于要殺了。至于這幅畫,警察的確問起過,不過我也有對策.”
涂惠珍得意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遙控,輕輕一按,那副沒有人像的畫作開始無聲的轉,不到兩秒就換了另一副畫。畫中的人一襲黑長,潔的額頭,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間,高顴薄丹眼,正是涂槿華。
“是誰說過的,藝品很珍貴也很脆弱,如果不小心呵護它,很容易被毀壞,或者,消失不見~”
連家別墅的后花園,夏依依坐在秋千上,一雙本就顯得迷蒙的眼睛里藏著不易覺察的哀傷,穿著一件長袖的鵝黃的碎花襯衫,風吹過,袖飄飄,出一截纖長而白皙的手腕。
手腕上,深深淺淺的劃痕目驚心,打了個寒戰,突然意識到什麼,手把袖往下拉了拉。
“這個秋千,是我媽媽以前最喜歡坐的。”
后傳來了一個聲音,回頭一看,是詠華,換了一寬松的 T 恤長,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上,臉蒼白。
“最喜歡坐在這里,在黃昏的落日下欣賞這些花。”詠華的目越過夏依依,看著遠方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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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朵木槿花的花期非常短,朝開暮落,但一朵花凋謝了,另一朵又會開起來,所以它的花語是堅韌,這可能是你媽媽喜歡它們的原因。”
夏依依難得地說了一大段話。在連家,表面上所有人都客氣和睦,聚在一起也有說有笑,但私底下,大部分人見了練招呼都不打。戴姨媽就不用說了,基本當不存在,其他人也是能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刻意和保持著距離。今天詠華會過來和說話,這倒是勾起了的話匣子。
“不要以為你懂得我媽媽!誰也替代不了。”詠華的語氣帶著慍怒,眉頭皺,一雙酷似涂槿華的眼睛卻滿含悲傷。
夏依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想要手拍拍詠華的肩膀,但手到半空又停住了,過了半響,才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的,你很想。”
淚水突然從詠華的眼中落,畢竟只是個 18 歲的,在的世界里,與恨都是那麼清晰明了,這個要替代自己媽媽的人如此討厭,但此刻,居然沒辦法恨。
“不關你的事!”生氣地說著,一把把夏依依推開,然后轉快步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