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宜想了想,來到謝韞之的小書房,取出筆墨紙硯。
畫了一些簡單的玩圖紙,諸如蹺蹺板,小木馬,梯之類的。
再添上文字加以說明。
畫好之后,許清宜嬤嬤去找老夫人的嬤嬤:“你問問府里有沒有木匠,有的話帶一個回來。”
嬤嬤遲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想了想說道:“夫人,終究夫人才是侯府的當家主母,您要看長遠,就不能事事都依靠老夫人,那樣只會和夫人越來越不和。”
自家主子這兩日的做法,雖說為了自保無可厚非,但也的的確確得罪了侯夫人。
許清宜知道嬤嬤擔心什麼,無非是擔心世子醒不來怎麼辦?
等老夫人走了怎麼辦?
這侯府終究是秦氏和謝淮安的天下,自己得罪了這母子倆,恐怕將來沒好果子吃。
然而嬤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算許清宜乖乖聽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嬤嬤,我和夫人是注定不和的,這不是我對好或壞就能改變的事實,因為我是世子夫人。”
注定站在秦氏的對立面,這一點許清宜心中有數。
嬤嬤啞口無言,本想說好好相應該不至于吧。
但想想世子非秦氏所出,也明白利害關系。
“哎,是奴婢多,您有主意就。”
許清宜笑了:“你不是多,你勸得倒也對,只是這個婆婆不值得,若換個好一點的婆婆,當然是家和萬事興。”
嬤嬤也笑了,自從出了永安侯府,覺得姑娘變穩重了。
這份泰然之,完全不像個剛出嫁的小姑娘。
“行,那奴婢去辦事了。”嬤嬤把心放回肚子里道。
嬤嬤走后,常嬤嬤求見,進來就跪下:“夫人,求求您不要發賣奴婢!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給您磕頭請罪!”
“你對我不忠,我不會留你的。”許清宜不留面地說道。
不過給指一條明路:“但你若是不想出府,倒是可以去求求杜縉云,看肯不肯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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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嬤嬤驚訝。
“肯留下你在房里伺候的話,你對我還是有用的。”許清宜提示道。
常嬤嬤想了想,明白了,咬牙道:“好,夫人,奴婢……奴婢去試試。”
在永安侯府,常嬤嬤就和杜縉云關系不錯,平常給兩人幽會打掩護的也是。
許清宜指給的路,自然不是什麼好去,蛇鼠一窩,讓他們部消化
常嬤嬤爬起來,立刻去找杜縉云,目前杜縉云住在謝淮安的院子里,還沒名沒分。
但大家都知道,懷了二爺的孩子,以后高低是個姨娘。
杜縉云的心不錯,計劃好歹是順利的。
等風頭一過,就會順理章,為二爺的姨娘。
二爺沒有正妻,后院就是一家獨大,杜縉云越想越開心。
“縉云……小姐。”常嬤嬤走了進來。
杜縉云沒好臉地問:“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你來我這里干什麼?”
常嬤嬤賠笑:“夫人說往常在府里奴婢與您最親厚,奴婢來伺候您。”
杜縉云臉一沉,皺眉:“發現你了?”
常嬤嬤搖頭,趕否認:“沒有,夫人子單純又心,我說幾句就搪塞過去了。”
這倒是的,杜縉云在心里添了一句,還蠢。
不然怎麼會放著二爺的正妻不做,跑去給廢人世子延嗣,真是笑掉大牙。
不過,許清宜這樣作踐自己,杜縉云喜聞樂見。
“嗯,那你就留下吧。”杜縉云也不是很信常嬤嬤,但邊沒人可用,只好將就:“回頭我二爺,把你的賣契拿過來。”
還有自己的。
想到這一點,杜縉云咬牙切齒。
要不是為了二爺,才不會簽恥辱的賣契。
“是。”常嬤嬤松口氣暗想,以后跟著杜縉云也不錯。
杜縉云打聽:“真的跟世子圓房了?”
這是侯府眾人皆知的事,常嬤嬤想了想就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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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杜縉云嗤笑一聲。
*
那邊,玉蘭嬤嬤看見嬤嬤,連忙招呼喝茶:“老妹妹有什麼事?是不是爺們的住所還有哪不妥?”
“老姐姐。”嬤嬤喊道,喝口茶笑:“爺們的住所沒什麼不妥,這次是夫人打發我來,想要一名木匠,給爺們打點東西。”
“哦?”玉蘭嬤嬤好奇道:“還缺什麼,看看庫房里有現的沒有?再不濟可以出去采買,打起來難免費時間。”
嬤嬤遲疑了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珩爺的玩,夫人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哪能沒有幾件玩,搬住所的時候就特地讓我去收拾了,結果……竟是一件沒找到,把我家夫人心疼得,這不,剛吃過午膳就泡在書房,趕慢趕趕出了幾張圖紙。”
珩爺一件玩都沒有?
玉蘭嬤嬤第一反應不信,偌大的侯府還能缺珩爺幾件玩?
但猛地想起午膳時,禛哥兒吃不飽的事件,又將質疑的話咽了回去。
“哎。”嬤嬤嘆了一聲:“讓老姐姐你見笑了,我家主子就是這種子,想對誰好,那是一腔熱忱。”
這份熱忱,越發襯托得爺們原來在侯府過得這麼艱辛。
只見玉蘭嬤嬤的臉越來越復雜,又無比尷尬。
所幸許清宜也不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