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兄如父,兩個小的都對大哥謝臨充滿敬畏。
臨哥兒點頭,然后清冷喊了許清宜一聲:“母親。”
“哎。”許清宜微笑,不僅不介意他的敷衍,還有點寵若驚:“走吧,臨哥兒,一起去用膳。”
今晚謝淮安還是不在,估計還在祠堂跪著。
不過侯爺回來了,與大家宣布了一個消息。
“韞之和清宜的圣旨請下來了,宮里應該明日會來宣旨。”
“那就好,圣上還是疼惜韞之的。”老夫人放下心來,有了賜婚圣旨,就不會有流言蜚語了。
“嗯。”長子的婚事是落實了,侯爺面容稍霽。
“清宜不孝,讓父親奔忙了。”許清宜說道。
侯爺不怪,和悅道:“你和韞之好好的就行。”
想到令人頭疼的次子,侯爺看著侯夫人道:“淮安的婚事,你著手吧。”
謝韞之得了圣上賜婚,是榮耀,侯夫人有些不是滋味,那本該是的兒媳婦。
說了句:“只怕淮安房里有一個,找不到什麼好姑娘。”
稍微門第高點的,聽說有庶長子,誰還愿意嫁過來?
是這個理。
老夫人冷哼:“那還不是他自己作的?”
桌上其他人都不敢作聲。
男主討不討得到老婆,關自己什麼事?
許清宜埋頭吃飯。
蒜香排骨,紅燒魚塊,東坡……
一腦地往自己碗里夾,還有禛哥兒和珩哥兒的碗里夾。
禛哥兒得都要哭了!
母親真好,他以后就是母親忠實的狗子!
臨哥兒:“……”
覺自己里都膩過來了。
充實的一天,終于結束了。
許清宜晚上不想帶孩子,便將珩哥兒給了嬤嬤。
昨晚剛圓了房,今晚休息。
不過妻子的本分還是要守的,許清宜沐浴后,打算去世子的屋里小坐片刻,以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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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您稍等!先不要進來!”里屋傳來紫霄有點慌的聲音。
怎麼了?
許清宜停在原地,詢問道:“出了什麼事?”
也……沒有什麼事,只不過是世子溺了。
明鈺在幫其換。
謝韞之憤死,當了一天的廢人,他才知道,況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渾彈不得,卻依然要吃要喝,會正常排泄。
但這些他都控制不住。
只能由別人伺候。
邊的小廝也就罷了,都不是外人,謝韞之倒是沒有多恥心。
可許清宜……說好聽點是自己的夫人,可對方又不是真心嫁給自己這個廢人。
退一萬步說,哪怕是真心的,看到這種況,久而久之也會生厭。
謝韞之真不想對方過來,何必做這種樣子?
可惜他開不了口說話,無法讓紫霄送客,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只能聽著紫霄委婉回答:“夫人,沒出什麼事,只是世子……弄臟了服,我們正在給他更換,您稍等一下,很快的……”
許清宜秒懂,然后不在意地道:“這有什麼,你們不必這麼慌張,我又不是不知道世子是什麼況。”
話是這麼說!
可紫霄和明鈺卻還是希,替世子保持一點形象,不夫人生厭。
“照顧世子也是我這個妻子該做的,我進來了。”許清宜接著說。
又不是真的十七八歲小姑娘,對癱瘓在床的病人,不抱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癱瘓就是癱瘓,一些難堪的問題,是切實存在的。
“夫人!”紫霄和明鈺還想阻止,不過許清宜已經進來了。
看了一眼床上,只是尿子,許清宜道:“你們這麼張干什麼啊?這是我的夫君。”
“……”兩人沉默苦笑,不是他們信不過夫人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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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照顧過世子才知道,這是多麼折磨人的一件事。
許清宜也不管他們,擼起袖子就從水盆里擰了巾,替世子拭。
二人見狀,趕阻止:“夫人,讓我們來吧。”
“你們怎麼婆婆媽媽的?還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許清宜沒好氣地說:“別廢話,快去拿干凈的被褥來換。”
這時謝韞之才知道,替自己拭的人……原來不是小廝。
他臉龐頓時發燙,倒不是害,準確地說是難堪。
說實話,二人非親非故,之前又沒有,謝韞之并不相信許清宜是出于真心來照顧自己的。
他猜許清宜只是盡本分。
沒必要,這是對他的侮辱。
邊有忠心的小廝就夠了,謝韞之不需要這種虛假意。
許清宜認真洗著,確實是當一件工作來做,沒有多忸怩。
但要說折辱對方,也無從說起!
分明是恭敬地將世子當老板對待,員工折辱老板?
不存在的。
三人合力下,很快更換了新的被褥,給世子換上新子。
許清宜看他們把世子抬起來,世子的還是的,便說道:“世子就這樣一直躺著嗎?”
難道沒有想過讓他坐一坐。
“額……”紫霄和明鈺沒明白夫人的意思。
許清宜說道:“有沒有椅之類的東西?可以推著世子出去逛一逛,曬曬太,一直這樣躺著會發霉的。”
“椅?”二人再次滿臉疑。
看來現在還沒有椅,或者不是這個法。
許清宜想到今天的木匠,心里有了主意,就說:“等著吧,過幾天我讓木匠做一把椅,到時候就可以把世子推出去外面曬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