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縉云連忙謹小慎微地退到一旁,臉上滿是屈辱。
若自己是侯府小姐就好了。
謝家的人不就是覺得份低微,不如許清宜。
侯夫人給了一個白眼:“我和安兒說話,你下去。”
“娘……”謝淮安想為杜縉云說話,可侯夫人眼刀子掃過來,他便咽回去。
也罷,現在不是時候,忍一時風平浪靜。
“是。”杜縉云見二爺沒說什麼,失落地出去了。
告誡自己,要相信二爺,現在是特殊時期,忍一忍。
等那個耽誤自己兒子的賤人走了,侯夫人才開口:“剛才宮里來旨意,給你大哥和清宜賜婚了。”
“嗯。”謝淮安沒什麼想。
他并不喜歡許清宜。
對方要嫁給一個癱子,那就好自為之。
“你的婚事也不能落下,圣上說了,等你有了投意合的子,也可以為你賜婚。”
侯夫人說到這里,終于有了點笑模樣:“娘這幾天就出去給你,一定給你找一個好妻子。”
謝淮安皺眉,他并不想這麼快娶正妻,心里打算等杜縉云生了再娶,以免徒生事端。
“也不用這麼著急,府里才剛發生了這種事。”
侯夫人立刻沉下臉,哼了一聲,破謝淮安的心思:“你都二十一了還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為那個賤人拖著。”
“娘,不要這麼說縉云。”謝淮安也冷著臉,十分不高興:“是我喜歡的人,我想等生下來再娶有什麼錯?”
“你……”他越是這麼說,侯夫人越厭惡杜縉云,心里罵了句狐貍。
“我又不是不娶。”謝淮安覺得自己肯娶正妻,已經讓步很大了。
“不行。”侯夫人毫不妥協:“我現在就去找,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賜婚,你要是想護著,最好聽我的,我不會讓一個人把你弄得暈頭轉向,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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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侯貴族之家,這可是很嚴重的事。
還好那天晚上的事沒有泄出去,不然整個平侯府都會為笑柄。
謝淮安的前途也完了。
這也是侯夫人有點忌憚許清宜的原因,因為對方抓住了謝淮安的把柄。
“安兒,你給我清醒一下,看看你在做什麼。”侯夫人敲打:“你大哥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將來侯府就是你的,不要為了一個人送葬自己的前途。”
母親說這些,謝淮安何嘗不懂得,艱地道:“娘,我明白了。”
都怪許清宜那個人。
怎麼突然就變得不可掌控了呢?
如果許清宜乖乖地當他的正妻,他和杜縉云就不會再面臨這種困境。
杜縉云進來了,小心地觀察謝淮安的臉,輕聲道:“二爺,夫人怎麼說?”
面對杜縉云的詢問,謝淮安和了表,告知:“母親想給我正妻人選……縉云,這是必然的,不過你放心。”
他握住杜縉云的肩膀,保證:“不管我的正妻是誰,我喜歡的只有你。”
是啊,二爺娶正妻是必然的,不是許清宜也會有別人。
杜縉云既惆悵又甜,地依偎在謝淮安的懷里:“嗯,我相信二爺對我是真心的。”
*
忙了一天,許清宜今天都沒去世子那里打卡。
于是將跟屁蟲珩哥兒抱過去:“珩哥兒,你在這里陪陪你爹好不好?”
珩哥兒高興地說好。
謝韞之也很高興,整天躺著太寂寞了,現在就盼著有人能來跟他說說話。
小廝們整日照顧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得虧他兒子多,這個不來那個來。
墨硯趕拿好吃好喝的招呼小爺。
被留下的還有丫鬟蘇葉,專門照看珩哥兒。
許清宜覺得小廝們照顧世子已經夠累了,不能再增加他們的工作量。
珩哥兒吃完好吃的,覺自己陪爹爹已經陪了很久了。
而且他想母親了。
珩哥兒就趴到謝韞之的耳邊說:“爹爹,我想母親了,我下回再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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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之:“……”
這個不孝子!
不過他也很好奇,許清宜在忙什麼?
屋里又安靜下來,墨硯自言自語:“夫人明日要回門,所以今兒個來去匆匆,過兩日閑了就能常來看世子了。”
原來如此。
謝韞之倒是把這事忘了。
也是,三日回門,本應該他這個姑爺陪著對方回去。
可惜事不由人,他躺在這里了廢人。
明日許清宜自己回去,大抵會遭到娘家的白眼吧?
雖有圣旨。
可那道圣旨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說得再好聽,本質就是沖喜罷了。
永安侯府會支持許清宜給自己沖喜嗎?
這天,謝韞之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
又是晚膳,謝淮安依舊不在。
侯爺皺眉:“淮安呢?”
侯夫人幫忙打掩護:“安兒他……不適。”
“他昨晚就從祠堂出來了,歇足了一天還不適?”侯爺滿臉懷疑。
當然不是了,謝淮安只是為了陪杜縉云吃飯。
此刻兩人正在院子里卿卿我我。
估計侯夫人也知道,臉難看,恨不得現在沖進去撕爛那個小賤人的臉。
但好歹是侯夫人,放不下這個段跟一個賤妾計較。
還好侯爺也沒有追究到底,轉了話題:“明日清宜回門,夫人給清宜準備了回門禮沒有?”
侯夫人臉一僵,由于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娶妻,還真忘了這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