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宜怎麼變現在這個樣子?
在他的印象中,許清宜就是個木訥無趣的深閨,每次見到他都會臉紅,無疑是慕他的。
這也是謝淮安覺得許清宜好拿的原因,還有什麼比更能牽絆一個人?
而現在,許清宜不喜歡他了嗎?
這個念頭,讓謝淮安滋味復雜。
畢竟失去了對許清宜的掌控,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到了用膳的花廳,許清宜說到做到,立刻把這件事告訴老夫人和侯爺,加上幾個孩子作證,老夫人和侯爺氣壞了。
謝淮安立刻就被侯爺提去書房教訓,最后又被罰跪祠堂一天。
侯夫人聽了心疼不已,親自提著晚膳來祠堂看兒子,劈頭蓋臉地罵道:“你瘋了嗎?現在已經是你的大嫂,你還去惹干什麼?”
“兒子只是想拿回縉云的賣契。”謝淮安郁悶地道。
誰知道許清宜變了樣,沒有以前那麼好糊弄就罷了,還變得囂張跋扈,本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許清宜。
“賣契現在不急,還在氣頭上,你去要什麼賣契!”侯夫人就知道,謝淮安挨罰又是因為那個賤人:“我不是跟你說過,回頭我會去要。”
謝淮安又不是傻子,母親這麼厭惡杜縉云,被母親拿了杜縉云的賣契,對方還會給他們嗎?
侯夫人狠辣道:“以后你再為那個賤蹄子挨罰一次,我就扇一掌,說到做到。”
“娘!”謝淮安忍不住了,為杜縉云屈:“縉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侮辱?只不過是命運悲慘,家道中落而已!您怎麼這麼惡毒!”
“什麼?你說我惡毒?!”侯夫人氣急,差點一掌呼在謝淮安頭上,把這個腦袋糊了屎的不孝子扇醒:“什麼做家道中落而已,若只有這點錯,我會罵?”
侯夫人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一個勾引主子未婚夫,背著主子爬床的賤蹄子,能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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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安解釋道:“那是我的錯,不關縉云的事!”
“你住!”侯夫人恨鐵不鋼:“若是堂堂正正,我還能高看一眼,但現在,這輩子都休想我看得起,賤人!”
做正妻的,哪個不恨爬床的賤婢子?
若不是看在杜縉云懷孕的份上,侯夫人早就撕了杜縉云。
謝淮安知道讓長輩接杜縉云很難,但沒想到這麼難。
他們只是相而已,這也有錯嗎?
想想也是可笑,真正相的人在一起被人人喊打,而許清宜負氣嫁給癱瘓在床的謝韞之,卻人人稱頌。
憑什麼?
第020章 許氏慕
如果被許清宜聽見這句質問,一定會振振有詞地懟回去。
什麼做憑什麼?
自然是憑付得起代價。
謝淮安以為嫁給謝韞之就等著天上掉飯吃了麼?
人人稱頌是應得的,當了這個夫人,里里外外要做的事有很多。
是照顧三個孩子,就要花無數的心,才能保證他們順順當當地長。
放養不是不行,是金子總會發。
但做人要憑良心好吧,自己想在大樹下乘涼,就要先辛苦栽樹。
不栽樹就想乘涼,想得太。
許清宜沐浴的時候,第一次聽見常嬤嬤傳回來的消息。
說是侯夫人去祠堂看謝淮安,越想越氣,便來到謝淮安的院子里,揪著杜縉云的頭發打了一掌。
杜縉云的角都被扇破了,還被侯夫人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丫鬟嬤嬤們聽得津津有味,開了眼界,紛紛議論道:“這侯夫人真彪悍啊,當真看不出來。”
侯夫人平時喜歡端架子,看起來端莊大氣,一不茍,顯然和潑婦扯不上關系。
許清宜倒是不意外,侯夫人在原著里也是極其厭惡杜縉云。
不過在書里還有正妻許清宜在前面打掩護,矛盾沒這麼激烈罷了。
現在杜縉云害得謝淮安沒了正妻,還留下一個庶長子的爛攤子。
這可直接關系到謝淮安能不能找到門第高的妻子,侯夫人不恨杜縉云就怪了。
正泡得昏昏睡,嬤嬤小聲問了一句:“夫人,今兒個……要去服侍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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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宜頓時睡意全無,腦子混沌了一下,才慢吞吞做出決定:“去吧。”
既然計劃已經提上了日程,就沒什麼好拖著的,只要過了頭一晚,那事也不是上刑場。
咳,沒準等這適應了,還食髓知味呢。
許清宜作為一個三十幾歲的人,非常中肯且平常心地想著。
世子那邊,幾乎隔兩天就請平安脈。
今天大夫已經來過,確定世子的況一切如常。
謝韞之有些失落,看來把脈并不能看出來他恢復了意識,但轉念想想,也許這樣也不是壞事。
免得家人更為他傷心。
他不是煽的人,比起眾人一直沉浸在自己出事的苦難中,他更希眾人漠視自己,好好過他們的日子。
但人也是矛盾的,在床上躺久了,若是有人惦記,總比沒人惦記好。
夜里,許清宜照舊又來了。
謝韞之已經習慣了每晚會過來說話,今天也和往常一樣,說了些回門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