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專心應對明日的采選,才是你眼下的重中之重!你明日,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順利通過采選。若是有幸采選宮……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
聞言,寧雨菡則是一挑眉,一臉的不置可否:
“天大的福氣?”
柳姨娘聞言,則是深以為然的一點頭,面向往與欣羨:
“可不是!若是被選中,一朝宮,為妃為嬪,那可便是飛上枝頭變凰吶!三姑娘,你可定要給為娘爭氣,順利選上啊!”
頓了頓,柳姨娘又忙不迭補充了一句:
“若是三姑娘你能被選上,他日榮華富貴用不盡,可別忘了為娘和耀威啊!尤其是耀威!他可是你嫡親的弟弟啊!”
聞言,寧雨菡似笑非笑的瞥了柳姨娘一眼,眸中掠過一抹譏嘲:
只怕這最后一番話,才是重點吧。
就說,這素來重男輕,只在乎自己生的寶貝兒子——寧耀威的柳姨娘,怎會突然造訪這個偏僻小屋?
原來……
這是才一得知,自己即將去參加秀采選,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替和那寶貝兒子寧耀威,討要好來了。
寧雨菡垂著眸,眸中掠過一抹寒芒,故作乖順的應和道:
“姨娘放心!我必不忘姨娘和威弟。”
第2章 世人皆道陛下無法生育,天不假年
見如此乖覺,柳姨娘心下滿意。
就說,自己肚子里頭爬出來的三姑娘,最是乖順。
模樣也好。
想來,若是他日,三姑娘得高門為妾,也必不會忘了這個親娘和同胞弟弟的。
至于為何是妾,而不是妻……
這是寧東山和謝氏一早便打算好了的事。
家中幾個兒,均做寧東山攀附權貴之用。
尤其是幾個庶。
寧東山和謝氏一早就將們按照世家妾室培養,待到們長,時機之際,便將們一一送給上峰、亦或者是上峰之子為妾,以圖寧家富貴。
之前,柳姨娘還只一心著寧雨菡能夠做個三四品的妾室。這一次,竟是有希得皇家,柳姨娘怎能不欣喜若狂?
又再耳提面命叮囑了一番,寧雨菡一定要爭氣,好好準備秀采選。
末了,又將寧雨菡桌上的筆墨紙硯,和房間僅有的幾件稍微拿得出手的什,掃一空,柳姨娘這才滿意離開:
Advertisement
“這些為娘替你拿給你弟弟耀威。他正好能夠用得上!”
柳姨娘一邊說著,一邊捧著筆墨紙硯和幾件什離開。
與此同時
謝氏所居正院
“娘,你為何寧雨菡那賤人去參加秀采選?若是被選中,可怎生是好?難不,您還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庶出的賤丫頭,得宮去做娘娘不?”
寧雨拉著謝氏的手,蠻的跺腳嗔道。
乃家中幺,也是家中唯一的嫡,乃謝氏的掌上明珠,素來蠻任,眼高于頂,從來就瞧不起寧雨菡這些庶出的姐姐。
此時,言語中,毫不掩飾輕慢,張口一個“賤人”,閉口一個“賤丫頭”,全然不把寧雨菡這麼一個庶出三姐放在眼里,話里行間滿是不善與惡意。
此時很不理解,娘親為何要推寧雨菡出去參加秀采選。
這庶出的賤人也配?
“你爹是什麼子,你不知曉?我若不推出去,你爹就要給你報名參選了。”
謝氏沒好氣的嗔了一眼自己這唯一的寶貝兒,嘆道。
寧東山一生汲汲營營,極力攀附權貴。
眼前有這等能夠攀龍附的好機會,他豈會放棄?
若是不推三丫頭,那他決計會寧雨去參選。
謝氏眼神閃爍,睨了眼門外,見房門閉,室唯有自己與一雙親生兒,這才低了聲音道:
“當今天子羸弱,年近二十七,膝下猶空,自陛下大婚至今,已有十余載,后宮竟是無一人懷有過孕。世人皆道……”
話到這里,謝氏的聲音得更低了:
“皆道陛下無法生育,天不假年。兒,你需知曉,那無嗣的妃嬪,在陛下薨逝之后,最后的下場,不是殉葬,便是被送往寺廟出家。而陛下,卻偏偏……我的兒,你真的確定,你要去參加秀采選?”
這便是謝氏推了寧雨菡出來參加采選的原因所在。
既然老爺不愿放棄這次采選的機會,那便寧雨菡這個庶去參加采選吧。
選上選不上,于而言,都無甚壞。
反正,是舍不得的寶貝兒雨去的。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參加采選!”
聞得謝氏的話,寧雨瞬間慘白了一張小臉,一個勁兒擺著手道。
Advertisement
顯然,是被謝氏剛剛的那些大實話,給嚇到了。
不知何時,關于陛下不育,且不長壽的流言,已傳遍大胤,甚至,就連寧雨這樣一個待字深閨中的姑娘家,也早已聽聞過這些傳聞。
嫁給不育、且活不了多久的男人,才不愿呢。
縱使那人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又怎樣?
就像娘說的那樣,一旦陛下薨逝,那他后宮里的嬪妃……
想想那凄涼的下場,便足以使寧雨歇了這攀龍附、攀高枝的心。
“這等福氣,還是給寧雨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