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便深知自己的境而刻意藏拙,故作乖巧、逆來順,目的就是為了平安長大,然后,找到一個擺無良父親和嫡母控制的機會。
現在看來,眼下這個采選,倒是個好機會!
若是能順利宮,便能徹底擺這個所謂的父親與嫡母。再也不必擔憂,哪一天,突然被他們一乘小轎送給哪個糟老頭子、亦或者是變態當妾了。
雖然,得宮去,也是給皇帝當妾,可好歹人家皇帝才二十幾歲,不比給糟老頭、變態做妾強?
思及此,寧雨菡于心中暗嘆一聲,不住苦笑:
按理說,一個現代人,從小接的都是一夫一妻的觀念,是不該上趕著給人做妾的。
可……
形勢比人強。
有道是,在哪個山頭,唱哪個山頭的歌。
照如今的境,參加采選,宮選秀,已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而且,一定要被選中,順利宮。
而原本還勸說寧雨菡打消采選念頭的寧耀仁,在聞得寧雨菡的話之后,不由默然,訥訥的閉上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寧耀仁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三姐說的對。
“那……三姐,小弟便祝你明日采選,一切順利罷!”
寧耀仁嘆息一聲,沖著寧雨菡一揖,這才頗有些垂頭喪氣的向著外頭走去。
對于姐姐們的遭遇,他無能為力。
小小年心頹然。
寧雨菡只是靜靜目送寧耀仁遠去。
明日,會功的!
會順利被選上。
一定!
第二日,寧雨菡起了個大早,被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便由寧東山帶著去了秀采選之地。
事也果如寧雨菡預想的那般順利。
畢竟,姿容出眾,又是縣令之,和一群村姑、民站在一起,便是鶴立群,云泥之別。
負責采選之人,自也是慧眼識珠。
就這樣,寧雨菡功通過了采選,被選為秀。
不日,便要和一眾秀,一同赴京宮選秀。
得知寧雨菡功選,回到寧府,寧東山和夫人謝氏自又是對著寧雨菡好一番耳提面命。左不過就是說些“要爭氣”、“定要功選中宮”、“要耀門楣”、“為家族、為寧家做貢獻”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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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雨菡心中猛翻白眼,面上卻是毫不顯,依舊擺出一抹唯唯諾諾的鵪鶉模樣,諾諾應是。
這個時候,可不好翻臉,暴本。
一日還未徹底擺縣令父親和嫡母的掌控,便不能夠放松警惕。
否則,便會功虧一簣。
好不容易應付完寧東山和謝氏,寧雨菡才剛回到自己的小屋,柳姨娘后腳便跟了過來。
一并一起過來的,還有那同母弟弟——三爺寧耀威。
柳姨娘左一句“姑娘往后有大造化,可別忘了你親娘”,右一句“三姑娘宮后,可要記得多多提攜你威弟,他可是你親弟”。
說來說去,就是不忘讓寧雨菡做工人,為他們母子謀福利。
而十歲的寧耀威,聞得柳姨娘的話,也并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反倒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一直在一旁點頭附和:
“對!對!姨娘說的對!我是男孩,是三姐你唯一的同胞弟弟。我好了,你才能好。三姐,你若是個好姐姐,就應多為我著想。闔該為我鋪路!”
聞言,寧雨菡都快氣笑了:
為你丫鋪路?
鋪尼瑪的路!
是胎穿,不是腦殘,才不會這麼容易被你們洗腦。
你們這些人,一個兩個,都想要做墊腳石、工人,為你們謀利……
呵,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輩子,只會為一個人謀利,那就是自己!
第4章 京,選秀
好不容易打發了柳姨娘母子,時辰已是不早,寧雨菡正準備歇下,寧耀仁又至。
但見小年手捧一個木匣而來,寧雨菡不由挑眉:
“二弟,你來了。你這是……”
說著,寧雨菡便抬手指了指寧耀仁手中的木匣,一臉的莫名。
明日,便要離家,寧耀仁這會兒會到訪,也并不奇怪。
只是,他為何還帶著這木匣?
寧耀仁聞言,只是將手中的木匣,往寧雨菡手邊一遞:
“三姐,這里面是我的全部積蓄,并一些我姨娘和二姐生前留下的首飾銀錢。你一并拿著吧。”
“這……”
寧雨菡聞言一怔,連忙擺手,想要婉拒:
“我怎麼好拿這些?它們是你娘和二姐的。還有你的積蓄。二弟你……”
為庶子,親生姨娘早逝,寧耀仁在寧家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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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積蓄也不容易。
怎麼忍心拿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銀錢,和已故生母、胞姐的?
然而,寧雨菡一番話還未說完,寧耀仁便擺了擺手:
“去到京城,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尤其是,若了宮里,想必花銷不……小弟無能,幫不到三姐什麼,只能略盡綿薄之力。三姐,這些銀錢不多,首飾也不值什麼錢,你可千萬不要嫌棄啊!務必收下!”
寧雨菡聞言,眸微閃,心下。
最終,還是依言收下了寧耀仁遞過來的木匣:
“二弟,謝了!”
這個二弟,便是在這整個寧家,唯一能夠到的一抹溫暖。
他的這番善意,會銘記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