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你去外頭灑掃去。這里,我來守著便是。”
碧桃聞言,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明翠拿眼一瞪:
“愣著干什麼?還不去干活?”
“……是!明翠姐姐,我這就去!”
碧桃被明翠這麼一瞪,明顯瑟了一下,訥訥的閉上了,點了點頭,旋即,便好似逃離一般,向著院中奔去。
明翠見狀,得意一笑:
“哼,都沒長齊的小蹄子。還敢和姑我頂!”
四下里瞟了一眼,見周圍再無旁人,明翠便徑直湊到屋前,躲在窗戶外頭聽。
哼,倒要聽聽,三小姐刻意避開眾人,還特地小喜子和碧桃在外頭守著,不讓人進來,究竟是在和初夏謀些什麼。
“主子,您快些梳妝打扮一番,去花園吧。奴婢可都打聽好了。陛下申時要去花園賞花。到時候,主子去那邊,撲撲蝶、唱唱曲,和陛下來個偶遇,想來,必能奪得陛下的青睞。今晚侍寢之人,說不得便是主子您吶!”
初夏的聲音,自屋傳來。
乍一聽聞這番話,明翠便是一喜,不住心頭狂跳:
陛下申時要去花園賞花?
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
鵪鶉一樣的三小姐去和皇上偶遇,有什麼用?
闔該明翠和陛下偶遇才對啊。
明翠也是天生麗質,陛下必是會喜歡的。
若是能得了陛下的青眼,便能夠飛上枝頭變凰。
哼,三小姐這面團子,憑什麼騎在自己的頭上,做主子?
該高高在上做娘娘的人,分明該是明翠!
這可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絕不能夠放過!
明翠越想,心思越活絡,心中熱切得。
見屋,初夏還在同寧雨菡竊竊私語,便迫不及待轉回了自己的屋子,迅速的收拾打扮了一番,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這便一溜煙兒向著玲瓏閣外奔。
要趕在三小姐前頭,和皇上偶遇。
如此,便也沒這個面團子三小姐什麼事了。
哼哼。
思及此,明翠面上閃過一抹得意,好似已經和皇帝邂逅,并且已經得了皇帝的青睞,為了寵妃一般,腳下的步子也變得愈發的快了,不過一瞬,便消失無蹤。
屋的初夏,見窗戶外那抹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明翠的影遠去,與寧雨菡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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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小喜子和碧桃也一前一后奔進了屋:
“小主,剛剛明翠姐姐盛裝打扮了一番,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碧桃首先開口道。
小喜子接著道:
“奴才瞧著,明翠是向著花園那邊去了。看起來,迫不及待的。走的那一個飛快!”
聞言,初夏眼神一閃,飛速轉目向寧雨菡。
而寧雨菡聞言,則是一挑眉,眸中掠過一抹幽與一抹譏誚:
“哦?是麼?那便由去吧。”
寧雨菡揮揮手,示意初夏、碧桃、小喜子退下。
自己則是隨手拿起了一本游記,優哉游哉的翻看起來。
時間很快到了申時,寧雨菡還在看書,碧桃便一臉驚惶的奔了進來:
“主子,不好了!明翠姐姐……被杖斃了!”
聞言,寧雨菡翻書的手上作,忽的一滯,倏的轉目向碧桃,以眼神詢問事始末。
見狀,跟著奔進來的初夏,趕忙補充道:
“明翠在花園沖撞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大怒,下令將明翠杖斃,以儆效尤。明翠哭喊著想要分辨,奈何貴妃娘娘本懶得聽,便人將明翠拉了下去……幾十杖打下去,明翠便咽了氣了。”
初夏輕描淡寫的敘述完一切。
雖然,明翠這般,全是咎由自取。
若不是心里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也不會被和主子稍一下套,便急吼吼往里鉆,也便不會在花園撞上貴妃,被貴妃杖斃了。
然而,看到同為一宮的宮婢被打殺,還死得這樣慘。
初夏心,卻難免有些傷其類的戚戚焉。
一直默默跟在初夏和碧桃后的小喜子,明顯也是被明翠死時的慘狀,給嚇到了,面慘白,子不住有些瑟。
將三人的神態表,俱都瞧在眼中,聞言,寧雨菡只是冷冷一哼:
“明翠這是求仁得仁,你們又何須為心有戚戚焉?”
沒錯!
這一切,都是寧雨菡設計的。
其實,要過去花園賞花的,從來就不是皇上,而是王貴妃。
是寧雨菡給明翠下的套。
目的就是為了除掉這個不忠的刁奴!
不過,話說回來——
若是明翠沒有心懷不軌,聽和初夏說話;又或者,沒生出那飛上枝頭、妄圖“偶遇”皇帝,奪得帝寵的心思,也不會打扮得花枝招展,迫不及待的跑去花園,如此,也就不會沖撞了恰好在花園的貴妃,被貴妃給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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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這個明翠,一心想要飛上枝頭變凰呢?
如今這般下場,雖然慘烈,于野心的來說,可不就是求仁得仁。
寧雨菡給了明翠機會,也給了選擇。
結果,偏要去找死。
所以,現在這個結果,又怪得了誰去?
都是咎由自取!
而如明翠這般無視、甚至鄙夷這個主子,分分鐘躲在后頭,時刻想要背刺的奴婢,寧雨菡又豈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