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寧雨菡便步桃花林中,在一株株盛放的桃花樹下穿梭:
“桃花春暖先開,明誰人不看來。”
揚首著樹上,那開得絢爛的桃花,寧雨菡不住起詩來。
謝現代早教和應試教育,讓讀《唐詩三百首》,不會詩也會。
這不,不過略一思索,便想起這句詩,便這麼念了出來。
還別說,真應景。
寧雨菡角不住微揚,著徐徐春風拂面,繼續在桃花林中穿梭,欣賞著面前的景。
殊不知,此時,也是旁人眼中的“景”。
在賞花的同時,也有人,正在賞。
“進忠,是何人?”
負手而立于不遠的昭文帝,抬手一指,那歡快翩躚的穿梭于桃花林中的貌子,低聲詢問旁的前首領太監——方進忠。
說話的同時,年輕帝王的目,卻始終未曾離開前方的佳人。
……
第11章 這人倒是有趣!
但見不遠的子,袂飄飄、風姿綽約,好似那花中仙子一般,灼灼其華,明人,令人移不開眼。
不時,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而剛剛的那句詩,自也被昭文帝聽了個正著:
“桃花春暖先開,明誰人不看來……”
這是此即興所作之詩?
嗯,倒是應景!
沒想到,還是個才。
昭文帝李元珩咀嚼了一番詩句,視線定格在不遠子,那張清無雙的小臉上,不由得勾一笑,眸中有驚艷、也有興味:
“明誰人不看來?”
是啊!
這般的明,是個人,都不會不看來,亦或者是看不見的,不是麼?
一直躬侍立在一側的方進忠,聽得昭文帝的問詢,則是面猶豫:
“這……老奴也不知此究竟是何人。”
在昭文帝一個眼刀掃過來之際,方進忠立時又道:
“不過,看其穿著,應該是位小主。”
“哦?”
聞言,昭文帝挑眉。
視線在前方子上那一席宮裝上掃過。
這一,分明就是后宮嬪妃的打扮。
又瞥了眼,子那張陌生而又姝麗的小臉。
所以,是新晉宮的某個小妃嬪?
須臾間,李元珩便揣度出了寧雨菡的份。
而就在這時,原本還如同一只快樂的鳥兒一般,在桃花林間穿梭的寧雨菡,卻是倏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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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時不時發出的銀鈴般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唉,好累。初夏,我們去那邊歇歇吧。”
寧雨菡抬手拭了拭額前的薄汗,一指不遠的一涼亭道。
初夏見狀,趕忙應是。
主仆二人,這便一前一后,朝著那涼亭而去。
不遠的李元珩見狀,不由一怔,旋即,便不由得搖頭失笑:
才這麼一會兒就累了?
他的這個小嬪妃,力不行啊。
而且,貌似還有點懶。
這才多大一會兒啊。
就想著要去躲懶了。
嘖。
就在李元珩暗自失笑之際,寧雨菡已經來到涼亭。
徑直往涼亭中的石凳上一坐,托腮向桃花林,意猶未盡的繼續賞花。
初夏見狀,不由莞爾,想了想,又不住開始絮絮叨叨:
“主子,您聽說了麼?前日,林采在花園跳舞,得了陛下的青睞;昨日,宋更在暢音臺高歌,也得了陛下的歡呢。主子,您就沒有什麼想法?”
聞言,寧雨菡依舊托著香腮,視線縈繞在桃花園的景之中,沒事人般聳了聳肩:
“沒有。我沒有想法。”
初夏這話,真是奇怪!
要有什麼想法麼?
見自家主子這般模樣,初夏一臉無奈:
“主子,您就不能上進些?您瞧瞧,這后宮,無論是之前的老人,還是同您一道新晉宮的新人,哪個不是費盡心機的跑到陛下面前,的展現自己。又是唱曲、又是跳舞……各種展示才藝,以期獲得陛下的青眼啊?”
家主子倒好。
天天窩在玲瓏閣,等閑不出門。
出門也不想著爭寵。
而是自顧自跑到這偏僻的桃園來耍。
看著這樣沒心沒肺,對爭寵一點都不上心的主子,初夏愁啊!
誰知,聞得初夏的話,寧雨菡卻是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
“初夏,瞧你說的!我又不是歌舞。我是陛下的嬪妃。干點什麼不好?干嘛要跑去跳舞唱曲?這也不統啊!如此,也就罷了,還穿得那麼清涼,不冷麼?”
林采和宋更跳舞、唱曲的時候,著輕薄,這是滿宮皆知之事。
們為何如此,懂的人都懂。
對此,寧雨菡卻是明顯很不贊同。直接發出靈魂拷問。
這會兒,雖然是春天,還是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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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晚上。
氣溫可不高。
穿那麼清涼,跑去外頭唱曲跳舞,們就不冷麼?
嘖。
聞言,一旁的初夏不由一噎,一臉的無奈又無語。
而一直在暗的昭文帝李元珩,終于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噗——,哈哈。”
乍一聞得這突兀的笑聲,原本還一臉無語的初夏立時警惕起來,循聲轉目向笑聲傳來的方向,高聲道:
“何人在此?”
寧雨菡也是瞪圓了一雙眸,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那眼神,分明在說——
什麼人在那兒?
居然笑話!
見此狀,李元珩更樂了,他也不再于暗欣賞“景”,而是徑直邁步向著涼亭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