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嬪不屑的環視了一眼四周,倨傲的揚起脖頸,冷哼一聲,正開口,后陡然傳來一道溫婉聲:
“麗嬪,你說這些,就太過了!趙嬪與你同為嬪位,又是服侍陛下的老人,你怎可這般說話?若是陛下知曉了,該如何作想?”
乍一聞聽此言,麗嬪立時柳眉一豎:
“你管我!你……”
麗嬪循聲轉目斥道。
卻在瞧見,后那著湖水藍繡鸞鳥紋圖樣的宮裝子的剎那,止住了話題。
旋即,便是匆匆拜倒:
“嬪妾見過賢妃娘娘!賢妃娘娘萬福!”
原來,來人正是賢妃鄧惠儀。
賢妃出自一品世家——安國公府,乃安國公嫡,如今又貴為一品妃位,地位只在皇后與王貴妃之下。
論家世、論位份,麗嬪都完全沒有抗衡賢妃的底氣。
論寵……
提及此,麗嬪心中愈加發虛:
自己圣眷平平,雖然賢妃也不見得如何寵,但,陛下還是會給足賢妃應有的面,一個月,也總會去一兩趟賢妃的崇德宮。
比之自己,經年幾個月見不到皇帝一面,賢妃可是要面多了,也寵多了。
麗嬪心中發苦,一改之前,在面對沈貴人、夏人、與趙嬪時的倨傲,在賢妃面前,端的是恭謙得很。
見麗嬪向自己行禮問安,賢妃略頷了頷首,輕“嗯”了一聲,依舊一副溫婉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并不怎麼客氣:
“麗嬪,你也知道,不該在坤寧宮殿門口聚眾喧嘩。可你這樣,和旁人有甚區別?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沒得讓新晉宮的妹妹們笑話!”
麗嬪聞言,面登時一變,卻也不敢反駁,只得訥訥道:
“娘娘說的是!嬪妾知錯了。”
至于心中,究竟知不知錯,覺不覺得自己有錯,那便只有天知道了。
索,賢妃對此也并沒有深究,只是兀自對眾人揮了揮手:
“好了。大家伙兒都趕進殿去吧。差不多要到了請安的時候了,一會兒皇后娘娘就該到了!”
聞言,一眾嬪妃齊齊應是,旋即魚貫而,按在各自的位份,尋了個座位坐定,靜待著謝皇后的到來。
在小角落里充當布景板的寧雨菡,就這樣默默的圍觀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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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眾妃嬪各自落座,垂著的眸,才暗自輕眨了眨:
看樣子,這后宮的嬪妃們,真是個個都不是善茬。
適才,真是看了好大一出大戲吶。
彩!
真是太彩了!
第18章 槍舌劍
隨著請安時辰的臨近,坤寧宮的大殿,已是香鬢影。
眾嬪妃紛紛到場,各自安坐。
有人互相打著機鋒;有人則是同平日里好的妃嬪們,間或低語兩句。
一時間,殿倒著實熱鬧。
就在這時,有宮人忽的高聲道:
“皇后娘娘駕到!”
聞言,殿陡然一靜,眾嬪妃紛紛起,眼見得一大紅上繡穿牡丹圖樣宮裝、頭戴赤金紅寶銜珠冠的謝皇后,在宮人的簇擁之下,款步邁殿。
見狀,眾嬪妃當即齊齊行禮下拜:
“臣(嬪)妾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見狀,輕“嗯”了一聲,在一眾宮人的前呼后擁之下,徑直來到座前,施施然坐定,這才沖著一眾已行禮下拜許久的嬪妃,略略一抬手:
“免禮!”
話雖如此說,但一眾嬪妃儼然已正兒八經的向著皇后行了禮。
而皇后,也明顯很是這種,高坐于座之上,看著眾嬪妃向著自己俯叩拜的覺。
所謂的免禮,不過是句為了顯示這位皇后寬仁大度的客套話罷了。
索,在場一眾嬪妃,也并無一人將皇后的話當真。
們都畢恭畢敬、毫不出錯的行完了禮。
聞得皇后的這句“免禮”,眾嬪妃又是齊齊稱謝,這才紛紛起。
對于眾嬪妃的恭敬,皇后明顯很是自得與滿意,旋即沖著眾人揮了揮手,狀似和藹的一笑:
“都別站著了。坐吧!”
眾嬪妃聞言,當即齊齊應是:
“是!皇后娘娘!”
“謝皇后娘娘賜座。”
……
旋即,紛紛落座。
皇后見狀,滿意一頷首,視線狀似無意的在殿掃視了一圈,見左下方第一個位置赫然空著,謝皇后描摹致的黛眉,便是一蹙。
眾嬪妃見狀,俱都垂下了頭,只作不知,倒是坐在賢妃下首位置的嬪見狀,故作擔憂的一蹙眉:
“娘娘,貴妃姐姐還沒到呢。這都已經過了請安的時辰了。貴妃姐姐還不來。莫不是又“病”了,不能給皇后娘娘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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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掐著嗓子,怪氣的道。
聞言,謝皇后的面,便是一沉。
稱病不來給這個正宮皇后請安,這是貴妃王氏的慣用伎倆。
王氏仗著是皇上的表妹,有著和陛下青梅竹馬的誼,又素來得寵,一向恃寵而驕。
三天兩頭稱病,不來坤寧宮,給這個皇后請安。
簡直就是在藐視這個皇后,挑戰這個堂堂一國之后、正宮娘娘的權威。
簡直可惡!
哼,且等著吧。
不信收拾不了王氏這個賤人!
特別是……
謝皇后眸中,飛速掠過一抹幽:
反正王氏如今,也早已是個生不出蛋來的母了。
不過是個妃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