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娘娘。”
寧雨菡聞言,垂著頭,恭聲應是。
旋即,聽話的退至殿口的角落位置,在適才一直坐著的那個繡墩上落座。
見寧雨菡全程一副怯弱模樣,謝皇后的角略彎了彎,沖著翡翠使了個眼。
翡翠見狀,則是沖謝皇后點了點頭,悄聲道了一句:
“娘娘放心,奴婢都已經安排好了。”
聞言,謝皇后略一頷首。
而與此同時,便有小宮們從殿外魚貫而,端著茶水,來到眾嬪妃跟前。
嬪妃們見狀,紛紛端起茶盞,啜飲了起來。
畢竟一大早過來請安,折騰了這麼久,還真是有些口了。
寧雨菡也是這般。
見得小宮將一盞熱茶端至面前的小幾上,又見不嬪妃,都開始端起茶盞來喝。
寧雨菡便也端起面前的茶盞,然而,才揭開杯蓋,瞥了一眼茶湯,便是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這茶湯明顯不太正常。
普通人瞧不出,這個頗懂藥理之人,又怎麼會瞧不出來?
這、這氣味,雖然好似和正常的茶湯無異,然而,寧雨菡卻還是察覺到了細微的不同。
這茶水里頭,分明是摻了東西!
寧雨菡以袖掩面,不著痕跡的輕嗅了嗅那茶湯,秀眉便是不住皺:
這里頭,居然摻了能致子絕育的藥。
而且,還是那種,只需些微計量,便能致人絕育的虎狼之藥。
一旦服下,哪怕只是量,此這輩子,都別想有孕。
更別提,誕下子嗣了。
要命的是,此藥,還是無的,就連氣味,也十分微小,一般人察覺不到。
若不是寧雨菡在現代那會兒,因著家學淵源,從小被外公要求遍識百草,嗅覺被鍛煉得十分敏。
尤其是對于藥材——
但凡是沾了一點兒藥,寧雨菡都能嗅得出來。
若不是如此,也必不會察覺到,這盞茶的異常。
心中已有所斷定,寧雨菡旋即略略抬眸,瞥了一眼殿的一眾嬪妃,但見們皆是一副恍然未覺模樣,端起手邊的茶盞啜飲。
見此狀,寧雨菡便是幾不可查的眉心一跳:
看樣子,這些嬪妃都未曾察覺,這茶水中的貓膩。
們……
電火石之間,寧雨菡的腦海之中,靈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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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寧雨菡覺得,似是窺破了某個真相。
怪道皇帝自大婚以來,一直無子,甚至,后宮嬪妃竟是無一人,懷有過孕。
原來,真相就是源自這坤寧宮的茶水。
而這幕后的黑手,便已是不言而喻了。
寧雨菡暗自瞥了一眼,一派端莊模樣,高坐于座之上的謝皇后,旋即垂下頭去,眸中閃過一抹幽:
這必定是皇后的手筆!
不然,哪個敢在給皇后請安的時候,在坤寧宮給后宮嬪妃們下這種虎狼之藥?
誰能想到,表面端坐貞靜的皇后,居然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公然給后宮諸人下絕育藥。
這便是要斷了后宮諸人生育的可能啊!
皇后竟狠辣如斯!
原本,寧雨菡還在暗自納罕:
昨夜,曾暗中替昭文帝把過脈,這狗皇帝明明康健,并無不育之癥。這些年,怎麼就一直無子,闔宮上下,甚至無一人懷有過孕呢?
原來,并不是播種人的原因,而是地的問題。
地都被皇后給直接焊死了。
狗皇帝這些年,都是在做無用功啊!
想不到,皇后這麼狠。
所以,這事兒,狗皇帝他知道麼?
寧雨菡一時間思緒翻涌。
心中如此想著,寧雨菡著手中的茶盞,又不由有些發愁。
這盞茶,明顯是針對的。
想來,每名初次侍寢的嬪妃過來坤寧宮請安時,便會被奉上這種加了料的茶吧。
所以,今天,這茶就是為準備的。
若是不喝,反倒是會引起皇后的警覺。
而且,皇后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得,會想出更蔽、更損的招數,暗害于。
而這一切,顯然不是寧雨菡所樂于見到的。
所以,這盞茶,不能喝,但又不能真的一點都不,原封原樣的擺在那里,讓人發現未曾飲用過。
思及此,寧雨菡皺了皺眉,復又眼珠子一轉。
旋即,寧雨菡便學著旁一眾嬪妃的樣子,以袖掩面,狀似姿態優雅的啜飲茶水,卻在別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將茶水倒在了的帕子上。
寧雨菡也并不多倒,只造一副明顯輕啜了幾口杯中茶水的假象,便適時罷手。
旋即,又將手中的帕子一團,飛速藏于袖中。
做完這一切,寧雨菡這才垂下廣袖,一派若無其事的將“喝”過的茶盞,放回到一旁的小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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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垂下了頭,繼續在角落,當的小明。
寧雨菡并不想惹事,只想敬陪末座,熬到皇后遣眾人離開便罷。
偏偏,不去惹事,卻有人來惹——
“寧氏,昨晚是你去乾元殿侍的寢?”
坐在皇后左下手位置上的王貴妃,將手中的茶盞一放,忽的開口道。
第20章 注定是輸家
王貴妃此言,著實有些沒話找話。
寧雨菡昨夜去乾元殿侍寢,這本就是闔宮上下皆知的事,哪里還需要問?
傻子也知道,此刻發言,絕不是為了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