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顧宴卿,如果因為這些你就要娶,那我這些年對你的付出又算什麼?
你型特殊,我為你輸長達五年,直到你的病徹底痊愈。
你羸弱,我為你洗手作羹湯,一手藥膳料理堪稱絕活。
你住院的那幾年,我在你病床前熬了多個日夜,碎了多次心……
如今就因為江怡得了絕癥,你就背刺我,毫不留地取消已經準備好的婚禮,去跟雙宿雙飛?
淚意上涌,但被我很快退。
為這種狗男人落淚不值得,為我自己哭泣更沒必要。
這些年在江家所的欺辱和待,讓我早就明白——眼淚沒用,只會讓別人笑得更歡。
不服就干,才是真理!
我拿起手機給狗男人回了電話:“顧宴卿,公司全部贈予給我,我就把新娘位置讓出來,你若同意就今晚回來一趟,我們簽協議。”
第2章 等你妹妹死了,我娶你續弦
我以為他會生氣,罵我獅子大開口,誰知,他只是稍稍停頓了下,“好,晚上見。”
三年前,我倆共同創立了一個服裝品牌——晚·宴高端定制,如今發展得如火如荼。
當時是顧宴卿出資,我擔任設計,對我來說是空手套白狼。
公司現在估值數億,隨時可以上市,“錢”途無量,可他為了跟江怡在一起,竟舍得將公司送我。
看來他倆才是真啊。
起床,我看著滿屋子堆放的婚慶用品,只覺得刺眼,恨不得放把火燒個干凈。
我了人過來,吩咐他們把這棟房子里有關男人的一切東西,全都打包。
萬分慶幸!幸好我堅持新婚夜才能房花燭,否則還要賠上自己的清白,更加惡心。
等家里收拾好,我換了服,又心化了個妝,剛忙完,便聽庭院里傳來汽車引擎聲。
顧宴卿回來了。
跟顧宴卿一起來的,還有我前準婆婆,黎清蘭。
我暗自微愕。
這是害怕兒子吃虧,所以老母坐鎮?
“回來了。”我端坐在沙發上,沒有起相迎,跟顧宴卿打過招呼后,視線掠過黎清蘭,“阿姨也來了。”
黎清蘭臉尷尬,笑了笑說:“不是早就改口媽了?怎麼又起阿姨。”
我笑了笑,直言道:“我媽早死了。”
Advertisement
言外之意,不配。
黎清蘭的臉,好像被人切了一刀似的,所有表瞬間全無。
顧宴卿同樣臉難看,走近了說:“江晚,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你不要怪罪到我媽頭上。”
“養不教父之過,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怪你爸?”
“江晚!”顧宴卿突然拔高聲音,明顯怒。
我微微一撇,無所謂的態度。
黎清蘭拉了顧宴卿一下,低聲道:“好好說,別吵架。”
顧宴卿這才收斂脾氣,提了提,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如你所愿,公司全部給你,我們之間的婚約取消。”
我手夠來合同,翻閱。
“公司歸公司,你拿走了我的婚紗,也該付錢吧?”我抬眸瞥他一眼,淡淡說道。
顧宴卿皺眉,想必沒料到我這般斤斤計較。
“婚紗多錢?”他問。
“友價,一百萬。”
黎清蘭大吃一驚,“江晚,你搶錢啊?”
“阿姨,我的作品在時尚圈是什麼價位,要不要讓你兒子再講講?”我冷眉斜睨過去。
“……”他倆母子同時沉默,不吭聲了。
“再說了,你們也可以不要。”我微微一聳肩,照樣無所謂的態度,但話鋒一轉,“不過婚紗肯定是江怡要的,所以無論再貴,顧總都會買下。”
顧宴卿看向我,眸著訝異。
我知道自己說中了。
江怡從進江家大門的那天起,只要我看中的東西,哪怕是坨狗屎,都要搶去。
一件婚紗而已,有錢哪里不能買呢?
可顧宴卿偏要取走我辛辛苦苦親手做的婚紗,這不就是江怡的意思?
果然,顧宴卿遲疑了下,點頭:“好,就一百萬。”
黎清蘭看向兒子,“你瘋了?錢多燒手嗎?”
“媽,這事你別管。”顧宴卿忽略了黎清蘭的阻止,又看向我說,“江怡病重,沒法去挑選婚禮上要用的珠寶首飾,說你既然都選好了,不如一并讓給。”
我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這話還是驚訝得呆了下。
“顧宴卿,江怡若是要我的命,你是不是還要雇個殺手取我首級?”我實在忍不住,冷嘲熱諷。
顧宴卿連忙否決,“小晚,江怡不是這種人,你對誤會太深。確實病重,沒有辦法去籌備這些,而你又用不上了。”
Advertisement
我靜靜地看著他維護另一個人,角不住譏諷地笑:“顧宴卿,你還記得曾經對我的許諾嗎?”
說我救了他的命,他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一生一世只我一人。
顧宴卿對上我的眼眸,臉出些許難堪,底氣不足地道:“小晚,我當然是你的,我只是同,可憐……那麼年輕,比你還小兩歲,得了絕癥,沒多日子了。是你妹妹,知道快要死了,難道你一點都不傷心?”
我想起小時候,江怡經常剪爛我的服,還往我被窩里扔些臟東西,看我嚇得尖,哈哈大笑。
當然我也沒慣著,我抓起那些惡心玩意,追著往里塞,把嚇得滾下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