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顧宴卿抱頭鼠竄,其它人也狼狽地閃躲。
那畫面真是稽又彩。
眾所周知,江城的殯葬習俗是出殯時要一路撒紙錢,還要每隔二三十米放一小掛鞭炮,寓意崩煞神、醒亡靈、傳孝道。
不過市中心止燃放鞭炮,所以這風俗只能在郊區和鄉下傳承。
但我相信這屋子里的人都是懂得的。
一小掛鞭炮幾秒鐘就放完了,我一連扔了三小掛,病房里可熱鬧了。
若不是考慮到這一層樓的其它病人,我真想直接來一串過年放的超級大鞭炮,直接把江怡送走。
頃刻間,硝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
不意外地,發了病房里的煙霧報警系統。
一時間,消防鈴響,同時屋頂的消防噴頭“嘩啦啦”噴出水來。
豪華高檔的家庭病房,瞬間了水簾。
我聽到唐秀娥失聲尖,聽到病床上的江怡不停地喊“媽、媽”。
而我就站在門口,稍稍退兩步就避開了水簾。
可他們就沒這麼幸運了,一個個全都淋了落湯。
很快,醫生護士跟醫院保安全都趕來。
走廊里圍滿了人,病房里那些“落湯”也一個個出來了。
得知事真相,醫生氣得大罵:“胡鬧!簡直是胡鬧!如果放放鞭炮就能把病魔驅走,那還要醫生干什麼!要醫院干什麼!我理解你們為人父母的心,但不能盲目迷信,否則只會弄巧拙!”
唐秀娥渾,沖出來指著我罵道:“不是我們的主意,是這個人!是故意的!醫生,你們可以報警把抓走!擾公共秩序!”
可醫生哪有心聽辯駁。
在醫生眼中,追究誰的責任不重要,重要的是趕重新安頓病人。
于是醫生本沒理會唐秀娥,轉頭吩咐護士:“趕給病人安排另外的房間!”
江怡穿著病號服,同樣渾,被顧宴卿抱著站在一旁。
護士很快安排了新的病房,顧宴卿抱著江怡趕進去。
唐秀娥咽不下這口氣,惡狠狠地瞪著我還要罵,可又擔心江怡,只能先進病房。
江海洋抹了把臉上的水,指著我咬牙切齒地道:“江晚,你給我等著!”
我面無表,毫不懼。
原本此行的目的達到,我應該走了,但臨轉想到珠寶還沒給那對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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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又進去病房。
江怡已經換上干爽的病號服,坐在病床上看到我又進來了,眼眸明顯添了銳意,但不知是不是顧宴卿在場的原因,今天明顯收斂著。
“江晚,你還想干什麼!”唐秀娥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我厲聲呵斥。
沒理會唐秀娥的憤怒,我走向夫婦,將珠寶拿出來:“江怡,恭喜你要結婚了——能嫁給夢寐以求的男人,心愿達,死也瞑目。”
“江晚!”唐秀娥再次咆哮。
可我說的是實話。
江怡十八歲時的生日愿就是此生一定要嫁給顧宴卿,否則寧愿去死。
這也算一語讖了吧。
但我用詞這麼過分,江怡居然沒生氣。
看著我,眼眸盈盈若水,“謝謝你,姐,謝謝你把宴卿哥哥讓給我,我知道你很生氣才會做出剛剛那種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怪你……”
一句話沒說完,就落下淚來,整個一林黛玉附的模樣。
我笑了笑道:“江怡,小時候你作惡都是明正大的,怎麼現在反倒學會了虛偽假裝?是怕你的宴卿哥哥不喜歡你惡毒的樣子嗎?”
依然委委屈屈,“小時候我不懂事,你又樣樣都那麼優秀,我只能通過一些不正當的方式,吸引點關注……寄人籬下的滋味,你不會明白的。”
嘖嘖!
我連連搖頭,心里竟對佩服起來!
這演技,不拿奧斯卡影后都是屈才。
從踏江家大門開始,就活得像個小公主,而我這個正牌的江家公主,只能淪為傭跟出氣筒。
現在可憐兮兮地說——寄人籬下?
我懶得爭辯什麼,只是順著的話說:“你這話講的,讓我覺我這麼多年的打都白挨了。寄人籬下的滋味,你不明白,但人之將死的滋味,你最明白。”
“江晚,你別太過分!”顧宴卿出聲指責了。
江海洋也怒斥道:“江晚,你妹妹都要死了,你還調侃!小心下一個倒霉是你!”
我轉頭看向我這個渣爹,不不慢地提醒道:“你們別這樣詛咒我,萬一真的靈驗,你的寶貝小兒到了黃泉路上也不得安寧,離開你們的庇護,可不是我的對手。”
“你——”
見他們氣到語塞,臉紅脖子,我心里冷哼了聲,彎腰將錦盒放到江怡手邊,“收下吧,你的心上人付過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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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怡看了顧宴卿一眼,后者臉僵。
“婚禮定在什麼時候?”我假裝關心地問,以為他們起碼要等江怡的病穩定些,才會舉辦。
誰知,江怡溫溫地說:“就是你跟宴卿哥哥的婚禮呀,只是新娘換我……”
什麼?
我眉心一皺,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不止搶我的新郎,我的婚紗,我的珠寶,還要搶走我整個婚禮?!
唐秀娥看我如此反應,臉突然晴朗起來,似乎著幾分得意:“你跟宴卿的婚禮,全都準備妥當了,賓客的請帖也發出去了,取消多浪費?不如一切都用現的,省心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