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顧宴卿，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這場婚禮是我心準備了半年籌備好的。
大到整個婚禮策劃，小到伴手禮的挑選，還有親手做嫁，飛去國外選婚禮首飾……
我耗費如此多的心，竟白白便宜了綠茶婊？
顧宴卿看著我氣憤的眼眸，神明顯心虛。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我的手，被我一把撇開。
“小晚……對不起，我知道你為這場婚禮耗費了很多心，可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白白浪費掉——再說了，江怡是你妹妹，你們是一家人，將這場婚禮讓給，也算是……”
許是我臉太難看，顧宴卿說著說著，語調消失不見了。
我攥拳，強忍著甩他掌的沖，譏笑道：“算是什麼？水不流外人田嗎？”
第4章 婚禮上送棺材
顧宴卿僵著，沒吱聲。
唐秀娥揚聲道：“你總算說了句人話，都是一家人，姐姐讓給妹妹不是理所應當嗎？就當是你送給妹妹的結婚禮。”
我冷笑連連，看向這位后媽，突然溫地道：“那我還得多送一樣才行。”
“送什麼？”唐秀娥問道。
我說：“再送一口棺材，擺在婚禮現場。”
“江晚！”唐秀娥氣得臉鐵青，瞪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笑著，更加溫地解釋：“古時候子出嫁，娘家準備的嫁妝中就要有棺材，出嫁那日隨著新娘一起帶到夫家去。做為娘家姐姐，我這新婚賀禮送的很符合規矩啊。”
我這話合合理，讓他們挑不出破綻，只能啞吃黃連。
就跟剛才我放鞭炮一樣，明明就是我在慶祝，在幸災樂禍，還有詛咒江怡的意思——可我說我是為了除晦氣，他們又能把我怎樣？
過去這些年，他們仗著我小欺負我時，哪次讓我申冤了？
如今他們也該好好嘗嘗這種憋屈憤怒的滋味！
唐秀娥氣得臉漲紅，抬手指著門口：“江晚，你滾——滾出去！”
話落還不解氣，又朝著我那個渣爹發泄：“江海洋！看看你養的好兒！蛇蝎心腸，狠絕惡毒，這麼詛咒我兒，你都不管管！”
江海洋同樣氣得不輕，沒等唐秀娥話音落定，他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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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卿臉一，急忙上前：“江叔，有話好好說。”
江海洋被攔住了，但手依然指著我，命令道：“給你妹妹道歉！”
我怎麼可能道歉，于是據理力爭：“我哪句話說錯了？你自己沒文化不懂婚喪嫁娶的規矩，反倒怪——”
我話沒說完，江海洋突然揚起手撲了上來，要甩我掌。
但顧宴卿攔在他前，搶先一步擋住，那一掌狠狠落在顧宴卿頭上，把他頭發都打飛起。
江怡一聲尖，“爸！你干什麼！”
顧宴卿好像是有點懵，努力睜了睜開，繼續攔著江海洋：“江叔，手不能解決問題，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錯，我沒能安好江怡，你給我點時間，我會理好的。”
江海洋一病，早就患有三高，還有糖尿病，現在氣得臉紅脖子，看臉頗有點痛苦。
他息著代：“你……你跟談好，下次再這樣，我打斷的！”
顧宴卿連連答應，而后回頭看向我，低聲道：“江晚，我們出去談談。”
“不用，我跟你無話可說。”
我轉要走，可他一把拉住我，“江晚，你這種態度解決不了問題，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的？”
一家人
我被這幾個字惡心到了，回：“你們不配跟我做一家人。”
話落，我抬起把他抓著的手腕，命令：“放開。”
“我們談談。”
“我讓你放開！”我努力掙扎，可他不松手，氣急之下，我抬起另一手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病房里幾人全都瞪眼呆住。
而后江怡哭著嚷嚷道：“江晚你干什麼！你憑什麼打宴卿哥哥，是我要讓他娶我的，你有什麼不滿沖我發泄好了……”
我看向病床那邊，笑著說：“打渣男還需要原因？至于你，閻王替我收拾了，犯不著臟我手。”
話落，我不管他們多憤怒，多猙獰，轉甩門而去。
回到車上，我怔怔地坐了好一會兒，腦子里才漸漸平息下來。
想著我有這樣的家人，心中止不住悲涼。
我以為遇到顧宴卿，遇到所之人，能療愈我心目中的傷痛。
萬萬沒想到，偏偏是他帶給我最劇烈的打擊。
想到過去這些年我為了幫他治病所付出的犧牲，便覺得五臟六腑都被豺狼拉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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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響起，將我從霾中喚醒。
我拿過看了眼，是閨李云微。
“喂……”
“顧，你是不是忘了我倆今中午有約，人呢？不會被顧宴卿扣住了吧？”李云微還不知我這兩天經歷了什麼，跟我調侃著。
我微微皺眉，這才想起前幾天約了閨今中午吃飯，原本是要商量婚禮彩排的事。
“我一會兒到。”
婚禮彩排是不必了，但這事得跟閨說一聲。
在餐廳見到李云微，一眼瞧出我不對勁兒。
“怎麼了？臉這麼難看，又跟你家里吵架了？”李云微關心問道。
我跟原生家庭的關系有多糟糕，李云微全都知道。
沒有回答閨的疑問，我冷靜淡淡地道：“微微，婚禮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