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住冷笑,臉上表全無,很平靜地說:“你們趕滾吧,別死在我的地盤上,晦氣。”
顧宴卿瞳孔地震,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江晚,你太讓我陌生了!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你這樣待一個無辜的將死之人,不怕遭報應嗎?”
我笑了笑,不甘示弱地回擊:“忘恩負義的人是你,做錯事的人也是你,你都不怕遭報應,我怕什麼?”
顧宴卿還要說話,他懷里的江怡痛苦地了聲,“宴卿哥哥……”
他低頭一看,見江怡角有,更加心急如焚:“江怡你撐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堅持住!”
第6章 婚禮被萬眾恥笑
“江晚,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你如何代!”顧宴卿臉郁地警告我,抱著江怡轉疾步離去。
我恍惚地站了好一會兒,腦海里全是顧宴卿對我狠絕憤怒的臉。
曾經的海誓山盟,在這一刻變得尤其諷刺——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心的?我竟毫未察覺。
我陷在痛苦的深淵里,直到小櫻桃進來,關心地問我要不要,我才如夢初醒。
為這種渣男傷心痛苦,不值得,我打起神繼續工作。
快中午時,手機響起。
一看是唐秀娥打來的,我直接掛斷。
沒過多大會兒,手機又響。
這次是我爸打來的。
我心里起疑,難道是江怡沒撐住?死了?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接通了來電。
不料手機剛放到耳邊,我爸的雷霆怒吼便像獅子功一樣震著我的耳。
“江晚!你簡直喪心病狂!江怡本就虛弱,你還打,把推倒在地!”
我拿開手機,等那邊吼完,才靜靜地說:“我辦公室有監控,可以給你們看看事真相。”
不過我知道他們就算看了,也依然會把罪責怪在我頭上。
果然,我爸理直氣壯地道:“真相怎樣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妹妹生了絕癥,你都不心疼,也不懂謙讓半分!”
我懶得辯解了,反正說再多都是浪費口舌。
見我不吭聲,我爸罵得也沒意思了,緩了緩說:“算了,江怡想讓你做婚禮的證婚人,你反正那天也沒事,就幫襯一下。”
“你們不怕我砸了的婚禮,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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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沉默了會兒,說:“你不是想要公司份嗎?只要你老老實實地當了這證婚人,我就把原屬于你媽的那些份轉給你。”
我吃了一驚。
原屬于我媽的那些份,這幾年我不知用了多方法爭取,都拿不到半分。
現在他舍得全部給我?
“你先轉一半到我名下,等婚禮結束,再轉剩下一半。”我怕他使幺蛾子,提出要求。
“……好,就依你的。”我爸遲疑了會兒答應了,頓了頓又咬牙切齒地補充,“你跟你媽一樣,貪得無厭。”
我不甘示弱:“那也好過我跟你一樣,狼心狗肺。”
————
江怡那一摔,讓本就虛弱的更糟糕了。
直到婚禮那天,才能勉強下床走路。
那件我親手制的婚紗,是按我的三圍量定做的。
江怡病重消瘦不,導致那件嫁穿上,口跟腰圍都有些大。
“江晚的手藝也不過如此,天天吹噓拿了多國際大獎,做個服尺寸都不合適。”唐秀娥看著兒上的婚紗,嫌棄地埋怨。
我不客氣地譏諷:“這本來就是按我的材做的,搶別人的東西還挑三揀四。”
“你——”
“媽……”江怡拉住唐秀娥,弱弱地道,“你別怪姐姐,大一點沒關系的,穿方便些。”
江怡說完這話,轉看向我盈盈一笑,“姐,謝謝你全,讓我夢想真。”
我心里直作嘔,想出去氣。
不料剛走到門口,迎面看見顧宴卿走來。
他一襲手工定制西裝,神俊朗,清潤如玉,舉手投足間貴氣翩翩,路過的賓客都被他吸引回頭。
那婚禮西裝,也是我親自給他設計制作的。如今穿在他,就像在甩我掌一樣。
“小晚……”顧宴卿看到我,低聲輕喚。
我對他視而不見,翻了個白眼側準備避開,后卻傳來我爸的聲音:“你去哪兒?婚禮要開始了,你妹妹力不支,你扶著出去。”
我轉,看向一屋子人,不敢置信地問:“我扶著?”
唐秀娥反問:“你是證婚人,又是姐姐,扶下妹妹怎麼了?”
我氣極,還沒說話,只聽側的顧宴卿也開口:“江晚,你上次把小怡推倒,狀況又惡化了些,婚紗擺太長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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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恬不知恥的話實在難以耳,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冷著臉步伐迅疾地沖回去。
江怡抬起手臂,就那麼等著,那架勢仿佛是慈禧太后,而我是個老嚒嚒。
“謝謝姐……”手臂搭上后,江怡對我微笑道謝,我覺得是在得意炫耀。
炫耀吧!
反正黑白無常已經站在左右了,我就當給自己后半生積德,忍!
婚禮開始了。
典雅隆重的婚禮進行曲響徹金大廳,挑高氣派的禮堂大門緩緩朝兩邊拉開,鎂燈齊聚一,定焦在我跟江怡上。
我咬著牙,口仿佛著一座珠穆朗瑪峰,氣都不過來。
萬眾矚目下,我攙扶著江怡的手臂,一步一步踏上紅地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