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手帕,用料還這麼講究。
我心想這人肯定也是個有品位的。
手帕有一種淡淡的森林草木清香,我想到跟我說話的那個語調,清冷又溫潤,還真跟這帕子給人的覺一樣。
帕子一角用雙面繡的工藝繡著一個“蘇”字。
我突然想起,我那渣爹稱呼人家“蘇二爺”。
在江城,能被稱作蘇二爺的人,只有一個。
但那可是紅權貴蘇家!
而且蘇家不是向來孤傲高冷,神低調,從不涉足任何社,也極在公眾前面嗎?
至于那位蘇二爺,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外界甚至傳他患怪病不能見人。
怎麼我跟顧宴卿的婚禮,他會大駕臨?
我百思不得其解,懷疑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不過,人家不輕易現,一現就看了這麼一出彩大戲,也算不虛此行了。
手機突然響起,將我從七八糟的思緒中拉回。
李云微在電話里激又憤怒地狂:“顧宴卿跟江怡真是太惡心了!我氣得差點把手機都砸了!好在你也沒慫,懟得好懟得妙懟得那狗男呱呱!”
我嘆息一聲,靠在座椅上一手扶額,“不會已經傳遍全網了吧?”
“你說呢?這種千年奇葩多難遇到,狗電視劇都演不出來。網友現在分兩派,罵得熱火朝天。”
“……”我閉眼,更加頭疼。
我想報復他們是真,可我并不想把自己拉進這泥沼漩渦中。
這事若是發酵鬧大,我也難逃反噬。
“小晚,你沒事吧?我看到你被打了。”李云微憤怒之后,馬上關心我。
我淡淡地道:“沒事,挨了幾掌而已。”
“你爸太過分了!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打你,簡直天理難容!早知道我還是該去的,起碼能幫你打架!”
本來微微是我伴娘,伴娘服都準備好了。
可因為這變故,今天我沒讓微微到場,我外婆和小姨們都沒讓來。
“江海洋不是我爸,我跟他斷絕關系了。”我不冷不熱地說。
“斷了好!這種禽不如的父親,喊他一聲都是給自己折壽。”
“嗯……”我淡淡應著,還在想如何平息網上的輿論。
我不想因為這事影響到公司和我的事業。
李云微聽我有氣無力的,擔心地問:“你怎麼樣?你在哪兒?我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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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沒事,我不會為這些人渣耗——我只是在想,怎麼平息輿論風波。”
李云微很懂我,嘆息道:“確實,現在網絡暴力太恐怖了,那些噴子罵起來不分青紅皂白。”
我倆思考了會兒,李云微安道:“你先別急,我認識這方面的公關,去幫你問問怎麼理。”
“好。”
通話還沒結束,我手機又響起來。
“微微,我先掛了,梁珊打電話來了。”
“嗯,估計也是安你的。”
掛斷了李云微的電話,我又接起梁珊的,對方確實是關心我,也義憤填膺地罵了狗男。
之后,還有好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全都打電話來關心。
我疲于應付,索發了條朋友圈解釋我沒事,而后直接關機躲清靜。
回到家,我收拾完就洗澡躺下了。
可是心一靜,那些傷痛還是如水般涌上來。
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只好從床頭柜找出安眠藥,吞了兩粒助眠。
我從青春期就患上了抑郁癥,好在經過多年調理已經基本康復,只偶爾力大焦慮時會失眠,所以家里常備有安眠藥。
吃了藥,我沉沉睡去,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直到半夜,別墅的警鈴響起,八哥也嗷嗷個不停,我才悠悠醒來。
意識到有人在門,我強撐著混沌下樓,打開門系統。
“江晚!你睡死了嗎?電話關機,敲門不應,你知不知道快出人命了!”
第9章 所有人都我獻救江怡
快出人命?
安眠藥的作用讓我整個人混混沌沌,我開了門看著顧宴卿,幸災樂禍地問:“江怡要死了嗎?”
這話徹底激怒他。
“江晚!你不要太惡毒!”顧宴卿臉沉,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我皺眉,不想跟他吵,一把推他出去準備關門。
可顧宴卿比我作更快,他蠻橫地一腳踹開門,抓住我手臂。
“顧宴卿你干什麼!私闖民宅我要報警的!”我也氣憤,力掙扎,盛怒之下又甩了他一掌。
顧宴卿不理會,強地將我拉出門,塞進他車里。
“顧宴卿你發什麼瘋!放我下車!”
“江怡病危,命懸一線,你必須跟我去醫院!”顧宴卿一腳油門,車子在凌晨的夜下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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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命懸一線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醫生。”
顧宴卿沒吭聲,側臉冷肅,神張,只顧不斷加速。
我有些后怕,擔心這人發狂連累我,只能暗暗抓車門扶手。
到了醫院我才知道,江怡突然大吐,正在搶救。
而型特殊,庫沒有足夠的備用,我又一次被當做移袋拉來救命。
得知緣由,我瞠目結舌,只覺得可笑到極點。
“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給獻?的命是命,我就螻蟻不如?”
顧宴卿冷漠地道:“不及時輸,會死,你點,好好養一陣子就行了。”
話落,他抬眸看向我,說了句更殘忍的話:“你以前給我輸幾年,不也沒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