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有潔癖,覺得這帕子被別人經手過,嫌棄?
蘇盛臨看著我,大概從我神中看出什麼,隨即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嫌棄。”
他話音未落,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上前,“蘇總,我們得出發了。”
“嗯。”
蘇盛臨點點頭,手微微一揚,示意我跟他繼續往外走。
我不好再執著于一方手帕,只能握在手里收回。
但思來想去總有些怪異。
一個大男人給我留一塊繡著他姓氏的手帕……
這種覺,怎麼有點定信的意思?
我腦子里七八糟,突然又想起一事。
“對了,蘇先生,我很好奇那天的婚禮,您為什麼會在場?我們江家跟顧家合起來,也不夠資格邀請您。”
蘇盛臨眸深邃,好似在回憶,“那天……純屬巧合。”
“巧合?”我不解,還沒來得及詢問更多,我們已經走到停車。
“江小姐,我們是同輩人,對我不必用敬詞,顯老。”
第16章 離婚爽約
他站定,轉看向我,幽默地提醒。
我神拘謹,抬眸看他一眼,“您是貴客,顧客是上帝……”
“可我還是喜歡做個人。”
他再次幽默風趣的回答,讓我忍俊不,神也放松不,“好,我記住了。”
“今天麻煩江小姐了,再見。”蘇盛臨修養極佳,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心愉悅。
與我道別后,他還不忘叮囑司機,“張叔,路上穩當些,把江小姐二人安全送回。”
“是,二爺。”
蘇盛臨與我微笑頷首,轉,上了一旁早已打開車門的奧迪A8。
我心里訝異。
他這般有權有勢,份尊貴,座駕卻只是一輛奧迪A8?
難怪外界盛傳,蘇家低調斂,神莫測。
下山路上,蘇盛臨的座駕始終在我們前面。
小櫻桃看著車窗外,欣賞譽山風景。
我心緒有些雜,視線總不經意地注視著前面那輛車,然后右手不自覺地攥了。
腦海里掠過抓住他時那一瞬的,我驚覺自己有點變態——怎麼跟流氓似的還回憶這種事?
臉頰莫名燒起來,我展開右手在膝蓋上了,而后摒除雜的思緒又抬眸看向車外。
兩輛車始終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偶爾一個轉彎,前面的車會消失不見,我的心也跟著短暫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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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紅旗轉過彎,那輛車又出現在眼前,依然不徐不疾,穩穩當當。
正好,山林蔥郁。
斑駁搖晃的樹影投落在前車锃亮曜黑的漆面上,芒流轉,變幻,一如那人周氤氳的氣息,高貴、斂,令人心生艷羨。
論價位論檔次,紅旗L5自然更勝一籌。
可不知為何,想著前車坐的是蘇盛臨,我便覺得那輛車才是世間最尊貴的,獨一無二的。
下山后,奧迪A8一聲鳴笛,而后很快加速,消失在視野中。
我愣了會兒,才明白那聲鳴笛,是蘇盛臨跟我打招呼,道別的意思。
我忽而心跳加速。
不敢相信,這樣榮耀顯赫的門第,培養出的后代竟沒有半分盛氣凌人的架勢。
相反,極其平易近人,禮數十足。
我對蘇家的好,提升數個檔次。
若非跟顧宴卿鬧掰了,我高低要打個電話,告訴他蘇盛臨不是那種仗勢欺人,靠吃祖上榮耀的紈绔子弟。
一趟譽山行,領了一堆活回來。
我徹底沒了時間理會顧宴卿跟江怡的爛事,加班加點一心畫設計圖。
直到一天早上醒來,看到手機上的備忘錄提醒。
離婚。
我一怔,想起跟顧宴卿預約離婚的時間到了。
洗漱時,我給顧宴卿打了通電話。
卻不想,那邊接電話的人是江怡。
“姐,你找宴卿哥哥干什麼?”江怡問我,語調著醋意。
我皺眉,心中暗道不妙。
“你別誤會,我找他是為了離婚,今天下午兩點,你讓他準時到民政局。”
“離婚?”江怡吃驚。
“是啊,你不會以為你搶了我的婚禮,就真他老婆了?法律意義上,你只是個足者。”
我以為江怡會被懟得沒話說,誰知不甘示弱地回了句:“世界里,只有不被的那個,才是足者。”
什麼?
我一愣,片刻后冷笑了聲:“江怡,你終于出真面目了。”
這麼多年,一直裝無辜裝弱裝可憐。
甚至在我每次被罵被打被嚴懲時,都幫我求,做出一副心良善的樣子。
現在終于不裝了。
“我什麼面目?我一直都這樣,是你看不慣我。”江怡還在大放厥詞。
“算了,我不想跟你理論,你記得轉告顧宴卿,下午兩點別爽約。預約很難的,他要是不去又要拖大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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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下這話就準備掛斷了,可江怡又住了我。
“江晚,這些天顧宴卿是不是去找你了?”
聲音陡然嚴厲,連名帶姓地稱呼自己的“姘頭”,火藥味十足。
我一愣,嗅出他們之間鬧矛盾了,有點幸災樂禍,“他是找過我,怎麼了?”
“江晚你要不要臉!他是我老公,你們背著我來往,跟夫婦有什麼區別?”江怡突然就怒了,張口便罵。
我不敢置信,拿這話反擊回去:“夫婦是你跟他吧,跟我有什麼關系?你的癌是長在腦子里嗎?”
“江晚你詛咒我,你不得好死!我知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