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來再說吧,反正我不會占你便宜,省得江怡知道了,又來跟我吵鬧。”
落下這話,我沒等那邊回復就斷線了。
心煩到極點,我坐在車上,轉頭看著民政局的大門,很不甘心。
手機“叮咚”一響,我拿過看了眼,顧宴卿發來的。
【小晚,你放心,這些事江怡不會知道。你為我付出那麼多,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看著這話,鼻頭猝然一酸,眼眶再度泛起潤。
這狗男人總算還有點良心。
可我卻恨他這份遲來的良心。
他要是一路渣到底,我還能立場堅定,跟他對抗到底,恩斷義絕。
可他渣到一半又回心轉意,突然示好,這樣最消耗我力了。
盯著信息看了幾秒,我腦子突然清醒,很快又堅定下來。
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能搖。
已經暴過丑陋面目的渣男,不管他后面如何悔改,都不能再相信半分。
退出跟他的聊天頁面,我取消了今天的離婚預約申請,又往后看了看日期。
居然又只能預約到半個月后的下午!
晚上。
李云微約我吃飯,慶祝我恢復單,擺渣男。
我怏怏地道:“沒離。”
“沒離?為什麼?”李云微吃驚,“顧宴卿不肯?”
“嗯。”
李云微也氣,“他憑什麼不肯?都當眾跟江怡舉辦婚禮了,出軌得這麼高調張揚,他還好意思不離婚?”
我嘆息一聲,把今天下午的事跟微微講了。
李云微聽完,跟我一樣的想法,“他是后悔了吧,跟江怡一對比發現還是你更好。而且擔心跟你離了后,徹底失去你,萬一他以后再發病,還需要用你咋辦?”
我一愣,雙目怔怔地看著。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這點!
我只是看出顧宴卿確實后悔了,卻沒想到他要挽留我還可能是出于另一層目的!
——把我當救命的藥引!
“你不會連這麼明顯的目的,都沒看出?”李云微看我一臉懵,吃驚又生氣地問道。
我恍惚地點點頭,“現在看出了……”
“你真是……”李云微無語極了,“你對人的底線,了解還不夠徹!”
我無言語對,也許吧。
“不過,他挽回你最直接的原因,肯定還是因為不了江怡,想從你這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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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微看好菜單,來服務員下單后,才接著說:“聽我小姑姑講,昨天江怡跟他吵架,把他罵得狗淋頭,鬧得整個科室都知道。江怡那麼作,顧宴卿也是爺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了。”
聞言我有些吃驚,但細細一想又在預料之中。
“難怪他跑去出差,除了故意拖延離婚外,八也為了躲江怡。”我恍然大悟,心想他也有今天。
這才新婚燕爾呢,不應該恩恩如膠似漆嗎?
居然就大吵大鬧,找借口避而不見了。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也覺得是。不過江怡那種綠茶婊,最會拿男人了,等氣消了再賣賣慘,一番茶言茶語分分鐘就能把男人哄好。”李云微是鑒婊達人,很稔地說道。
“無所謂,不得他倆鎖死。”這是我真心話。
李云微看我一眼,神有些懷疑,“你確定,顧宴卿回頭求和的話,你真能把持住?”
我立刻正,義正言辭:“當然!他那樣輕賤我,我要是還跟他復合,要被外界笑話死,別人還以為我想男人想瘋了。”
“而且……你都說了,他未必是因為我而回心轉意,不過是跟江怡對比覺得我價比更高,還能在關鍵時刻救他命。”
我算是看出了,顧宴卿這種人,誰都不,只他自己。
跟這種男人在一起,就是給自己挖火坑,隨時飛蛾撲火,灰飛煙滅。
李云微放下心來,“你立場堅定就好,要是離婚錢不夠,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嗯。”
跟李云微吃完飯,我又回公司加班了。
忙到晚上十點準備走人時,小姨打來電話。
“喂,小姨……”
小姨語氣激:“小晚,你媽媽前幾年賣掉的那個羊脂白玉鐲子,終于有下落了!”
“是嗎?”我喜出外,“我媽的鐲子找到了?在哪兒?”
“月底,嘉德拍賣行在滬市舉辦一場大型慈善拍賣會,珍藏的拍品中有一只羊脂白玉鐲子,我把圖片發你,你認真對照看一下,我跟外婆看過都覺得是。”
“好!”
掛了電話,小姨給我發來圖片。
我打開細看,一眼便認出那就是媽媽當年賣掉的傳家寶。
回到家,我細細查閱資料,也看了專業人士對這場慈善拍賣會的解讀,估算這只玉鐲起拍價不低于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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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心歡喜,激異常,突然被一盆冷水潑下來。
三千萬,我去哪里弄這麼多錢。
可這是媽媽留給我最重要的品,也是外婆執著多年的心病,找尋這麼多年終于有下落了,如果不能買回,那不僅會是外婆的憾,也會為我的心病。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思索著籌錢的辦法。
兩天后,顧宴卿出差回來,給我打電話,約我晚上一起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有什麼事直接在電話里說吧。”我知道他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不想給他機會。
“小晚,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嗎?就算是普通朋友,偶爾吃頓飯也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