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跑去了廚房。
白桃也不打算久留,“春姐,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兩點到三點左右再來找你,好嗎?”
春姐教得細又雜,要回去列個表,讓自己盡快理解掌握。
“!路上小心。”
春姐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白桃沒把三米棉布帶回去,放在了客廳靠窗位置的紉機上,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往回走。
這會兒路上人多,都是準備趕回家吃飯的,見白桃面生都多看了幾眼。
白桃淡笑回應著,很快就回了家,剛到院子里,就聞到了濃郁的菜香味。
墨進杰一到家就去找墨江深,“爸爸!桃子姐姐買了好多吃的!”
墨江深聽到他聲音,側頭看著墨進杰站在廚房門口,眼睛亮晶晶的。
“都買了什麼?”他問。
墨進杰掰著手指頭數:“蛋糕,糖,還有餅干!有好多呢。”
“蛋糕可好吃了。”墨小寰也了進來,小臉兒開心。
廚房不算大,墨江深讓他們出去等著,他抬眼,并沒有在客廳看到那抹小的影。
白桃一回來就鉆進了臥室,拿著紙筆開始列表記錄。
將人、兒的尺寸和別分開,每種要用多布料及布料種類和市場批發價格。
布料種類和批發價格待填,要找個時間進市場了解。
這麼一列下來,所有東西都一目了然,方便整理和記憶。
忽然,房門被人敲響。
“吃飯了。”
墨江深指節輕敲敞開的門板,微微側著,看到白桃拿著一張墨跡未干的紙在看。
“在寫什麼?”
“沒什麼。寫著好玩的。”白桃胡敷衍,將那張紙放進了屜里。
墨江深娶本就心里不爽,只不過是想找個能照顧兩個孩子的人罷了。
要是知道剛來就想著做服,估計不會同意,做服很花時間的。
所以想等做功后再和他聊。
上桌吃飯,氛圍很安靜,墨進杰和墨小寰吃飯不會說話,白桃更不會開口。
再加上墨江深又是沉默的。
整頓飯只有筷子碗和細微的咀嚼聲。
墨江深放下碗筷的時候白桃還在細嚼慢咽。
默默夾了塊豆腐吃進里,居然還有閑算他吃飯時間。
五分鐘都不到。
墨江深站起,看著白桃快要埋進碗里的臉,眼底不經意地閃過一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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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讓這麼害怕?
爬他床的時候怎麼就勇了?
等白桃再次抬頭,人已經走了,大為放松,放開了吃。
吃完飯,白桃洗掉碗,給兩小的洗干凈手和臉,帶他們上床睡午覺。
床上的被子又變了棱角分明的模樣,又從柜里拿出外套,搭在兩人肚子上。
“睡覺吧,睡醒了我帶你們去春嬸那里,給你們做服。”
墨進杰和妹妹排排躺,烏溜溜地眼睛看著,“給我們做服?”
“對,給你們做服,做新服,你們的服都小了。”
白桃給他拉了一下他手腕上短了一截的袖,“很快就會到冬天,會很冷很冷,有服穿就不怕了。”
墨小寰不懂這話的含義,但墨進杰知道冬天刺骨的冰和寒風是什麼滋味。
以前他的親爸爸娶了漂亮的阿姨,說會對自己和妹妹好,可是每次只要爸爸不在家,都會打自己和妹妹。
但是不是用子,是用細針,他的,把他按進水盆里罵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有可能是服臟了,也有可能是多吃了飯。
他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到了下雪的時候,漂亮阿姨會讓他洗碗洗服,水都是冰水,洗得手很疼。
漂亮阿姨不開心,他就要在堂屋跪著。
然后就會聽到屋里妹妹的哭聲。
他很害怕,也很,渾都痛。
白桃見他眼尾突然落了淚,懵了一下。
遲疑問:“進杰啊,你咋了?怎麼哭了?”
墨進杰哭都沒聲的,紅了眼眶,淚涌了出來,無聲的沿著眼尾進了枕頭里。
這不是五歲年紀該有的模樣。
他哽咽說:“桃子…桃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嫁給我爸爸?”
桃子姐姐很好很好,他怕嫁給爸爸后就對他和妹妹不好了。
“為什麼你不想我嫁給你爸爸呢?”白桃輕聲問他。
必須嫁啊。
不喜歡,不會,還不讓生娃的男人上哪找去?
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不嫁就要嫁給歲過半百的劉大胖,這絕對不行!
墨進杰心思單純,畢竟也才五歲,小手攥著服說:“因為會討厭我和妹妹。”
會變壞的。
白桃笑了一下,給他掉眼淚,并沒有將他當一個孩子對待,和他分析說:“這你不用擔心,你們的爸爸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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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你爸爸,你爸爸說以后不會生小孩,所以他只會有你們兩個孩子,我要是對你們不好,他會和我離婚。”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我也不會討厭你們。”
大不了離婚走人,絕對不會拿孩子撒氣。
“離婚?”墨小寰尾音翹了起來,眼神懵懂。
“離婚就是分開。”
白桃小臉,側躺下,“都睡吧,我也有點困了。”
墨進杰側過頭,看著閉著眼的白桃,聽話的帶著妹妹閉上眼睛睡覺。
白桃并沒有睡,是很困,但擔心會和昨天一樣一睡到太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