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依依不舍地向我這邊，書勸他：
“二公子，我幫您打聽那姑娘的份吧，咱別耽誤了時辰，不然山長又得責罰您了。”
慕容旭最終還是走了。
此次我這麼一面，我不擔心慕容旭會找不到我。
不出所料，當晚，陸氏邊的甄嬤嬤就來東廂房找到我。
“你就是瑤兒？跟我來，大娘子要見你。”
我順從地跟在后。
甄嬤嬤將我引到陸氏住的“玉泉居”，我剛來到門外，就聽陸氏在里頭訓斥：
“分明就是你讓那狐子勾引旭兒的！還敢狡辯？”
宋蕓珂不忿反駁：
“婆母，我要是有這心思，又豈會讓瑤兒做三等侍？我怎知道二公子會偶遇？”
“還敢頂？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兒媳只是實話實說！”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甄嬤嬤進屋，低下頭道：
“大娘子，王妃，人帶來了。”
爭吵中的一對婆媳不約而同地看向我，兩人神各異。
陸氏用直白的眸上下審視我，宋蕓珂則是眼含怨毒。
陸氏非喜非怒地朝我招手。
“瑤兒是嗎？過來，讓我瞧仔細。”
我臉忐忑地來到跟前。
陸氏兩手扶著我胳膊，皮笑不笑地道：
“果真長得很標志，難怪二公子對你念念不忘。”
我惶恐地搖頭，做出畏畏的姿態。
陸氏驀地變臉，冷冷地將我推開，坐在帽椅上，倨傲道：
“旭兒那個不爭氣的，被你迷得暈頭轉向，茶飯不思，我也只能順了你們的心。”
陸氏對宋蕓珂飛了個眼刀子，又道：
“我已經答應旭兒，待秋闈結束，他若榜上有名，就把這丫頭送給他。”
宋蕓珂萬般不愿，角搐道：
“婆母，瑤兒是我的陪嫁，這樣不妥吧……”
陸氏怒拍桌面，宋蕓珂唬得噤聲。
陸氏毫不留道：
“什麼你的我的？你現今是我楚王府的人！讓你的陪嫁給旭兒做通房，也是抬舉了！”
甄嬤嬤在旁補上一句：
“倘若這丫頭造化高，得了二公子的恩寵，將來為王府誕下一兒半，王妃您也是功臣啊。”
宋蕓珂一聽，臉登時唰地慘白起來，眼的震怒再也藏不了。
陸氏懶得與廢話，不容置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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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丫頭領回去，好生養著，秋闈前不許在旭兒跟前晃悠！若害我旭兒分心，我唯你是問！”
宋蕓珂只得忍氣吞聲地領著我離開玉泉居。
我跟著回到觀瀾閣，剛踏院門，就忍無可忍地朝我甩出掌。
我早有所料，敏捷地側避開。
撲了個空，險些栽倒。
宋蕓珂好不容易穩住形，怒不可遏。
“賤蹄子！你還敢躲！”
我瞄到院子外的人影，方才我們往回走時，對方就一直尾隨。
不過宋蕓珂正在氣頭上，渾然未覺。
我趕在手前，撲通一聲跪下。
“現在知道下跪認錯了？太晚了！”
宋蕓珂掄圓了胳膊還想再打我，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住手！”
宋蕓珂霎時僵住。
慕容旭大步流星趕來，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要上演“英雄救”了。
他無視宋蕓珂窘迫的神，他兀自來攙扶我，我惶恐地搖頭，不肯起。
慕容旭憤然道：
“嫂嫂，瑤兒姑娘已是我的人，眼下不過是暫寄在你院子里，你無權再責罰！”
宋蕓珂向來喜歡在男人跟前裝小意溫，現下被小叔子撞見撒潑，對方還為了我呵斥，簡直面無存。
換上委屈的模樣：
“二公子誤會了，這婢不懂規矩，害我被婆母怪罪，我這才沒忍住訓斥的。婆母說秋闈前不許你見，不然就要將打發出去呢，二公子還是快快回避吧。”
打發出去是編的，就是吃準了我有口難言。
慕容旭面不甘，他臨走前警告宋蕓珂：
“你別再對瑤兒，如今已是我的人，若我發現被你所傷，我必找你算賬。”
他隨即又深款款地與我道：
“瑤兒，你再忍忍，我很快就能與你團聚了。”
他離開后，宋蕓珂沒好再對我手，氣得跑進屋里摔杯砸碗。
侍們都不敢往前湊，只有我，施施然走進花廳。
宋蕓珂見我來了，怒火更盛。
雙目赤紅地瞪著我，怒吼道：
“小賤人，在我跟前耍手段？以為攀附上二公子，便可翻作主嗎？有我在的一日，你都休想越過我頭上去！”
第六章 我不用裝啞了
我心底冷笑，面上只裝出驚恐無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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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中發出“哎哎”的怪，不停地沖比手畫腳，宋蕓珂更惱火了。
“你在鬼什麼？你個死啞！”
我瞄到里間的書案，我膝行過去，執起筆沾墨，在紙上寫出一行字：
“請長姐讓我與小娘團聚！”
宋蕓珂跟著進來，看完后，滿臉若有所思。
我看出搖了，我又補了三個字：
“求求你！”
宋蕓珂半信半疑道：
“你真要走？難得二公子看中你，他若知道你是我庶妹，你好歹能當個貴妾。”
在試探我。
我堅定地搖頭，落筆寫下：
“我不敢奢，我只想與我小娘一起。”
宋蕓珂逐漸由怒轉喜，嗤笑。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末了還假惺惺道：
“二公子就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的。